解救（2/2）

……

同一時刻，育嬰堂。

陸灼一劍刺穿了玄真道人的心髒。

道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劍鋒，又看向陸灼——這個本該死在城外的人，怎麽會帶着一群吐蕃武士殺進來？

“你……你們……”他吐出最後一口血，癱倒在地。

丹爐裏的火還在燒，青紫色的火焰映着滿地的瓷罐碎片。十七顆心髒散落一地，混着血水，觸目驚心。

陸灼看也不看屍體，轉身對幾個吐蕃武士道：“剩下的孩子都在另一個密室裏，有士兵看守。我去救人，你們清理殘敵。”

“好。”

吐蕃武士們動作迅速，很快解決了育嬰堂裏殘餘的守衛。他們沖進後院，踹開廂房門，裏面是幾十個蜷縮在草席上的孩子，大多昏睡着，只有幾個睜着懵懂的眼睛，不哭不鬧。

“別怕，”其中一個陸灼放輕聲音，“我是來救你們的。”

他抱起一個最小的嬰兒，用布裹好，遞給身後的吐蕃武士：“快，帶出去。”

不到一刻鐘，所有孩子都被轉移到院外的大廳裏。陸灼清點人數，八十八個——加上之前死去的十七個，正好一百零五個。

“王淵！好你個晉州的父母官！……”他咬牙，眼中殺意翻湧。

“陸兄弟，”吐蕃武士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這裏解決了，該去郡守府了。”

陸灼點頭，翻身上馬。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李霁月，等我。

……

郡守府地牢外，戰鬥已經結束。

悉諾羅帶着主力強攻正門，吸引了大部分守衛。而陸灼帶着兩名吐蕃武士，從後牆密道潛入——那是王淵為了自己逃生準備的暗道，被陸灼從丹房的手劄裏發現。

密道直通地牢深處。

陸灼踹開暗門，沖進牢房區，卻看見一幕讓他心髒驟停的畫面——

李霁月正站在走廊裏，對一名吐蕃武士躬身行禮：“多謝壯士相救。”

那武士撓頭憨笑：“縣主客氣了，是我們王子……啊不，是我們頭領吩咐的。”

李霁月擡起頭，看見了陸灼。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十一！你沒事——”

話沒說完，她看見陸灼蒼白的臉、染血的衣衫，還有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楚？

“你受傷了？”李霁月伸手想扶他。

陸灼後退半步，避開她的手，聲音平靜得可怕：“卑職來遲，讓縣主受驚了。”

李霁月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十一疏離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麽——他看見她感謝吐蕃人，以為她不需要他了。

“十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