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榮華富貴永伴我身（2/2）

他看着她，看着她認真的表情，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縣主，”他忍不住問，“為什麽……要寫這個？”

李霁月轉過頭，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臉很美，美得驚心動魄。

但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十一。”她說，“我李霁月不是普通人。我生來就是縣主，将來父親登基，我就是公主！生來就該享受榮華富貴。我要穿波斯進貢的絲綢，要吃吐蕃的葡萄，要戴滿是夜明珠的珠寶首飾。我不一定要靠男人，但也絕不會讓自己不好過。”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所以，你也不要肖想些得不到的東西……”

陸灼的心猛地一痛。

他低下頭，苦笑：“是，十一明白。”

他确實什麽都沒有。

給不了她榮華富貴。

給不了她權力。

甚至……連一個簡簡單單的四進院的宅子都買不起……

他有什麽資格……肖想她？

“但是。”李霁月忽然又說，“我喜歡你的顏色。”

陸灼愣住了。

他擡起頭，看着她。

“你長得好看。”李霁月說，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談論一件商品，“我喜歡好看的東西。所以，你可以繼續當我的侍衛。你給不了我的榮華富貴，我可以給你。我可以讓你衣食無憂，讓你過上好日子。”

陸灼內心點點點“……”

“但是，”李霁月盯着他的眼睛，鄭重其事道：“有一點，你必須遵守。”

“什麽？”

“拿了我的錢，就要懂得取悅我。”李霁月繼續道，“而且，你不能去沾花惹草，不能找別的女人。除非……我玩膩了，不要你了。否則，你絕對不能提前背叛我。”

陸灼沉默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裏的冷漠和占有欲，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悲哀。

原來……

在她眼裏，他永遠只是一個玩物嗎？

一個好看的，可以取悅她的玩物。

“好，”他最終道，“我答應。”

李霁月滿意地點點頭：“那就這麽說定了。”

她轉過身，點燃了孔明燈。

橘紅色的火焰在燈裏跳躍，熱氣漸漸充滿燈身。

燈，緩緩升空了。

李霁月仰頭看着，看着那盞燈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終消失在夜空中。

她的願望……

會實現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會再對任何男人動心。

因為動心，就意味着被掌控。

而她李霁月……

絕不要被任何人掌控。

絕不。

陸灼站在她身後，看着她纖細的背影，看着她仰頭看燈的側臉，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痛苦。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徹底變了。

他不再是她的侍衛。

而是她的……囚徒。

一個心甘情願的囚徒。

但他不後悔。

只要能陪在她身邊……

哪怕只是以一個玩物的身份。

他也願意。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李霁月打了個寒顫。

陸灼脫下外衣，披在她肩上。

“回去吧。”他說，“夜裏涼。”

李霁月沒有拒絕。

她攏了攏外衣，轉身往回走。

陸灼跟在她身後，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心裏默默地想：

縣主，您要的榮華富貴，您要的權力……

我會拼盡一切給您。

哪怕……

付出所有。

哪怕……

萬劫不複。

他也願意。

因為……

他愛這個，永遠不會愛他的女人。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在前，一個在後。

像主人和仆從。

像獵人和獵物。

像……

永遠無法相交的平行線。

但命運，往往喜歡開玩笑。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

誰也不知道，這場游戲……

最終，誰會贏，誰會輸。

畢竟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