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子娘娘（2/2）

嘲笑聲此起彼伏，像一把把刀子，紮在男子身上。

男子的臉漲得通紅，但他沒有退縮，反而挺直了腰板，大聲說：“你們懂個屁！我家小倌就是懷孕了！已經九個月了！你們不信就算了，但別在這裏胡說八道！”

“男人懷孕？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就是！你要是能拿出證據，我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我看你是想兒子想瘋了吧！”

嘲笑聲更大了。

男子氣得渾身發抖，但他嘴笨，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只能一遍遍重複：“就是懷孕了！就是懷孕了！”

李霁月站在人群裏，看着這一幕，心裏充滿了好奇。

她拉了拉陸灼的袖子，小聲問：“十一，男人真的會生孩子嗎？”

陸灼的臉色很難看。

他死死盯着那個男子，盯着他眼裏的堅定和焦急，簡直無語。

“不會，”他斬釘截鐵地說，“男人不會懷孕。”

“可是……”李霁月歪着頭，“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也許……真的有男人會生孩子呢？”

“沒有，”陸灼的聲音很冷，“絕對沒有。”

他的語氣太堅決，太肯定，讓李霁月愣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着他——雖然蒙着眼睛，但她能感覺到他的情緒。

他在生氣。

為什麽？

“十一，”她輕聲說，“你……”

“縣主，”陸灼打斷她，“不是要去看孔明燈嗎？我們找個地方休息，等晚上吧。”

他轉移了話題，但李霁月能聽出他聲音裏的不自然。

不過她沒有追問。

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事，她懂。

“好啊，”她點點頭，“那我的眼睛……什麽時候能取下布？”

“晚上，”陸灼說，“放孔明燈的時候，光線暗，取下來應該沒問題。”

“還要等到晚上啊，”李霁月撇撇嘴，“不過……扮盲女也挺好玩的。”

“好玩？”

“嗯，”她笑了，“眼睛蒙上後，耳朵變得特別靈。我能聽到很多以前聽不到的聲音——蟬鳴、風聲、遠處小販的叫賣聲……甚至能聽到你的心跳。”

陸灼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能聽到我的心跳？”

“能啊，”李霁月理所當然地說，“就在左邊，撲通撲通的，跳得很快。你是不是緊張？”

陸灼沉默了。

他确實緊張。

但不是因為人群，不是因為節慶。

是因為她。

因為她離他這麽近，因為她能聽到他的心跳，因為她……讓他心動。

“走吧，”他深吸一口氣，“前面有個茶鋪，我們去喝點茶。”

“好。”

茶鋪不大，但很乾淨。幾張木桌，幾條長凳，角落裏擺着幾盆綠植，牆上挂着幾幅字畫，雖然廉價，但別有風味。

陸灼牽着李霁月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一壺龍井，兩碟點心。”

“好嘞！”

很快，茶和點心就上來了。

陸灼給李霁月倒了一杯茶，又給她夾了一塊綠豆糕。

“嘗嘗，這裏的綠豆糕很有名。”

李霁月拿起綠豆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确實很好吃，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十一，”她忽然說，“你去過很多地方嗎？”

“嗯，”陸灼點頭，“以前走镖，去過不少地方。”

“那……你見過男人生孩子嗎？”

陸灼的手頓了一下。

“縣主，”他放下茶杯，“這個話題……能不能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