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1/2）

不是她

“那你為什麽把令牌交出去？”西柳忽然問，“我收到消息，你把左賢王的令牌交給了大唐的廬陵王世子。陸灼，這你怎麽解釋？”

陸灼心中一驚。

西柳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難道……王府裏有內鬼？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懷中取出令牌，放在矮幾上。

“你說的是這個？”

西柳看着那枚青銅令牌，愣住了。

“這……這是……”

“假的。”陸灼淡淡道，“我讓人仿造了一塊，交給了世子。真的一直在我這裏。”

他拿起令牌，遞給西柳：“你可以檢查。”

西柳接過令牌，仔細查看。正面刻的突厥文字，背面展翅的蒼鷹，還有邊緣細微的磨損痕跡……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這……真的是真的？”她有些不确定了。

“當然。”陸灼收回令牌，“西柳，我陸灼雖然出身卑賤，但還不至于背叛突厥。左賢王對我有知遇之恩，你對我有情有義，我怎麽可能投靠唐人？”

他說得誠懇，眼神坦蕩。

西柳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卻帶着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陸灼，你知道嗎？”她輕聲說，“你撒謊的時候，左手小指會不自覺地抽搐。”

陸灼渾身一僵。

西柳站起身，走到帳篷角落，從一口木箱裏取出一卷羊皮紙。

“不過沒關系，”她轉身，将羊皮紙展開在矮幾上，“就算你騙我，我也原諒你。因為……我已經幫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了。”

火光下，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畫滿了山川河流、關隘城池。

最上方，三個大字赫然在目：幽州布防圖。

……

陸灼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盯着那張羊皮紙，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可能！

布防圖是朝廷絕密，存放在李顯的私人密室裏，有重兵把守。廬陵王雖然掌管北境軍務，但也不可能将完整的布防圖帶出洛陽。

西柳是怎麽拿到的？

“很驚訝？”西柳笑了，笑容裏滿是得意，“你以為只有你會用計？陸灼，我告訴你，這世上不止你一個聰明人。”

她重新坐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三天前，我抓到了廬陵王的女兒，李霁月。”她輕描淡寫地說，“我用她的命，換來了這張圖。”

陸灼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霁月……被西柳抓了？

“她現在在哪兒？”他問，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西柳挑眉：“怎麽，擔心了？”

“她是重要的人質。”陸灼強迫自己冷靜，“如果廬陵王發現我們騙他，一定會派兵圍剿。留着她，我們還有談判的籌碼。”

“放心，她好好的。”西柳的笑容更深了，“不過……在把她還回去之前，我想請你看一場表演。”

她拍了拍手。

帳篷外立刻有人應聲：“來人。”

“把昨天抓來的那幾個舞姬帶過來。”西柳吩咐，“還有……給她們換上最好的衣服，讓她們給濩大人跳上支唐舞。”

“是。”

陸灼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帳篷簾子被掀開，六個女子魚貫而入。

她們都穿着華麗的胡旋舞裙，臉上蒙着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手腕和腳踝上戴着銀鈴，每走一步，就發出清脆的響聲。

西柳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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