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餌(1/2)
誘餌
第二日清晨,天還沒亮透,三陽宮的地牢就關進了兩個人。
武崇訓和李舒月。
消息傳到院中時,李顯正在用午膳。聽到聖人在今天一早李舒月下山時,就派人将二人捉了回去,此刻怕是已經下了大獄了,
他手裏的湯匙“哐當”一聲掉在碗裏,濺了一身湯水。
“聖人……怎麽會知道?”他臉色發白。
昨日事發後,他明明嚴令封口,所有在場仆從都敲打過了。可這才一夜過去,聖人就知道了,還直接把人關進了地牢。
“父親,”李重潤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喝着粥,“三陽宮是聖人的行宮,這裏發生的事,怎麽可能瞞得過她?”
李顯猛地看向他:“是你……”
“不是我。”李重潤放下碗,“但父親覺得,昨日那麽多人圍觀,真能瞞得住?況且,武家那邊,恐怕也肯定不滿。”
李顯跌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長子說得對。武家如今風頭正盛,雖不比皇親但勝似皇親,出了這種事,他們肯定不肯吃這種啞巴虧,本要娶嫡女的,卻被算計下,如今要娶個庶女。
只是他們沒想到,聖人會一視同仁,将武崇訓也給關了進去。
但李顯舍不掉這個小女兒,她可是自己的最愛留着的唯一的血脈……
雖然只是個庶女,但她的生母,是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那女人死得早,只留下這個女兒,他一直視若珍寶。
“不行……”李顯站起來,“我得去求聖人!”
“父親,”李重潤叫住他,“您以什麽身份去求?是作為欺君之罪的縱容者,還是作為教女無方的父親?”
李顯僵住了。
“舒月拒絕和親,自毀名節,這是欺君。”李重潤一字一句道,“父親現在去求情,只會讓聖人覺得,您早就知道,甚至默許了這件事。”
“我沒有!”李顯急道,“我怎麽會默許她做這種事!”
“但聖人會怎麽想?”李重潤看着他,“昨日事發,父親只是将舒月禁足,沒有上報,也沒有嚴懲。在聖人眼裏,這就是包庇。”
李顯冷汗涔涔。
他知道兒子說得對。可那是舒月啊……他怎麽能眼睜睜看着她死?
“那……那怎麽辦?”李顯聲音發顫。
李重潤沉默片刻,說:“讓霁月去。”
“霁月?”
“她是受害者,又得聖人寵愛,說話比父親有分量。”李重潤道,“而且,聖人一直喜歡她。”
李顯眼睛一亮:“對!對!讓霁月去!她一定能說服聖人!”
……
李霁月聽到父親的要求時,正在梳妝。
銅鏡裏,她的臉平靜無波,只有握着梳子的手,指節微微發疼。
“父親讓我去求情?”她重複了一遍。
“是,”阿秋小心翼翼地說,“王爺說,只有您能救二小姐。”
李霁月笑了。
笑容很淡,卻帶着說不出的諷刺。
“阿秋,”她輕聲問,“你還記得,哥哥被周興帶走時,父親做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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