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湧(2/2)
這等于終身軟禁。
李重潤點了點頭:“謝父親主持公道。”
“潤兒……”李顯還想說什麽,李重潤已經躬身行禮:“兒子告退。”
……
李重潤離開正廳,徑直往妹妹的祈年殿走去。
穿過回廊時,他腳步頓了頓——不遠處,李霁月的院門緊閉,裏面隐約傳來壓抑的哭聲。
他推門而入。
屋內,李霁月正坐在榻邊,肩膀微微顫抖。聽到動靜,她猛地擡頭,看見兄長完好無損地站在門口,眼淚瞬間決堤。
“哥……”
她撲過來,緊緊抱住李重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以為……我以為你回不來了……”
李重潤輕輕拍着她的背,聲音難得柔和:“沒事了,都過去了。”
“周興那個惡賊!他有沒有為難你?有沒有用刑?”李霁月擡起頭,眼睛紅腫,卻還死死抓着他的衣袖,“抓住他,我一定要讓千刀萬剮了他……”
“周興已經死了。”李重潤打斷她。
李霁月一愣:“死了?”
“嗯。”李重潤沒有多說,“以後不會再有人敢動你,也不會再有人敢動我。”
李霁月看着他平靜的臉,忽然覺得兄長有些陌生。從前那個溫潤如玉、連只螞蟻都不忍踩死的世子,如今說起生死,卻如此輕描淡寫。
但她沒有問。
她只是又抱緊了他,哽咽道:“哥,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冒險了。我只有你一個哥哥……”
“好。”李重潤應下。
兄妹二人說了會兒話,李霁月情緒漸漸平複。李重潤正要離開,忽然,屋外又再次傳來一陣喧嘩。
“怎麽回事?”李霁月皺眉。
一個丫鬟慌慌張張跑進來:“縣主,世子,不好了!王爺的後院……後院出事了!”
兩人對視一眼,快步往後院走去。
……
後院廂房外,已經圍了不少人。
廬陵王李顯站在最前面,臉色鐵青。而王妃韋氏,聽聞此事,也急急趕來處理。
李重潤撥開人群,看清了房內的情形……
庶妹李舒月衣衫不整,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她身旁,武崇訓只穿着中衣,臉色慘白,正被兩個家丁扶着灌湯藥。
最刺眼的是,李舒月脖子上,還留着暧昧的紅痕。
“父親,這是……”李重潤開口。
李顯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李舒月:“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父親息怒!”李舒月哭着磕頭,“女兒……女兒與崇訓哥哥是兩情相悅!求父親成全!”
“兩情相悅?”李顯怒極反笑,“你姐姐的未婚夫,你跟我說兩情相悅?”
李霁月站在兄長身後,看着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武崇訓。
那個昨日還在曲水流觞宴上,當衆問她彩禮要多少的未婚夫。那個她雖不鐘情,卻也覺得可以相敬如賓,搭夥過日子的男人。
此刻,正和她的庶妹衣衫不整地跪在這裏。
“霁月……”武崇訓看見她,眼中閃過慌亂,“你聽我解釋,我……我是被陷害的!”
“陷害?”李舒月猛地擡頭,淚眼婆娑地看着他,“崇訓哥哥,昨夜是你自己來我房中的,是你親口說……說喜歡我,說會娶我的!如今事發了,你就要推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