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試煉（1/2）

情人試煉

榴小三年級教室角落，女生趁着課間聚在一起交換發卡。拿着手持鏡的女生頭上夾滿了各色的愛心，心滿意足地欣賞。

旁人把最後一個愛心在她頭上夾穩，悄聲問道，“沈怡珠，明天是白色情人節，你要給男生送巧克力嗎？”

路過的男同學好奇地偷聽。

她把鏡子又舉高了些，“才不要，世界上根本不會有男人配得上我。”

“肯定有！”

一個腦袋忽然從鏡子下探出。是坐在後排的參智語，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把椅子搬來了，女生們愣愣看着她手舞足蹈。

“我家對面最近搬來了一個特別漂亮的男生。第一次見我差點認成女生！”

“有照片嗎？”

沈怡珠終于放下鏡子，但參智語支支吾吾地撓頭，“我、我沒有手機。”

“咦，那肯定是騙人。”

“就算她有，只要上網随便搜一個網紅怎麽說都行啊，不信不信！”

“參智語電視看多了。”

“應該是為了聽起來受歡迎，所以吹牛啦哈哈哈，哪有那種男生。”

……

“我沒有騙人！你們等着！”

啪——

被不停調侃，參智語紅着臉拍下桌子。最後一堂課的上課鈴也響了。同學各自散去，沒人真把她的誓言放在心上。

放學，參智語照例等在校門。

當爸爸的車開到她面前，朗依也已經在車上了。因為順路，他總會先去蕪小接他，今天也不例外。她很慶幸這件事。

這樣她就能第一時間得到解答了。

“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呃？”

轎車平穩行駛在公路。參智語忽然貼近，朗依卻颠簸得差點撞上車頂。駕駛座的參爸爸聽見也吓了一跳。

“诶？要當着我的面表白嗎？不好吧，我會立刻棒打鴛鴦的。”

“我只是在問問題，爸爸你不要說話。”參智語不滿道，又回頭把朗依擠到更偪仄的角落，“你快說。”

視線控制不住逃跑，朗依緊張地掃視參智語。毛燥的短頭發，因為奔跑過發尾都打結了。粉色的內搭和發夾，書包肩帶都滑到手肘了還無所知覺。

靈機一動，他清了清嗓子。

“我喜歡、喜歡長頭發。對，要紮成高馬尾之後還很長很順的頭發。還有衣服、服穿白色，會好好背書包的類型。”

車內忽然安靜。

參智語愣了片刻。朗依正擔心自己說錯話，她放過他坐了回去。

“我知道了！”

劫後餘生，朗依松了口氣。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坐得比往常離他更遠。

回到家，參智語一直在思考要如何把朗依帶到沈怡珠面前。從晚飯，琢磨到了洗漱。從浴室跑出來，她頭都沒來得及吹，就濕答答地抱起了家裏的座機。

她剛剛想到了絕妙的計劃。

“怡珠，明天放學你先別回家。我請你吃芭菲。但是你要紮高馬尾，穿白色的衣服，還有一定要把書包背好。”

撥通沈怡珠的電話，她快速說道。沈怡珠顯然聽得雲裏霧裏，沉默很久。

“啊？這算什麽要求？”

“你不用管嘛，聽我的就是了。”

“好吧，那我要吃最貴的。”

挂斷電話，參智語轉頭又按下了朗依的號碼。幾乎瞬間接通，對方問道：

“八點了你還不睡覺嗎？”

計劃被閑聊打亂，參智語措手不及，“哦——因為、因為媽媽還沒有催我。但你怎麽知道我每天八點睡覺。”

“你的窗戶八點準時熄燈。”

“啊！我又忘記你能看見了。”

“這麽急有什麽事？”

“明天放學你不要坐爸爸的車，我偷偷請你吃芭菲。你先去店裏等我。”

“偷偷？不能告訴你爸爸？”

“因為會有你喜歡的女生！”

嘟……嘟……

聲筒忙音陣陣，朗依呆坐在書桌前。參智語的窗戶都已黑下，他還遲遲沒放下手機。她說的話還塞在他的耳道裏。

參智語什麽意思？先問他喜歡什麽女生，又要在白色情人節背着家人約他去吃東西，最後還強調有他喜歡的女生。

不是吧，她要打扮成那樣嗎？

朗依一晚上都輾轉反側。

幾次準備入睡，他又忍不住重新點亮手機，把白色情人節相關搜了個遍。

百科都說二月的情人節是男生送巧克力，三月的情人節是女生回送。

但二月時他還沒見過她。現在補送巧克力能作數嗎？保險起見，第二天放學他路過超市時順手買了一盒。

約定的甜品店。

沈怡珠一個人坐在窗邊百無聊賴地挖着芭菲。她本來一直在拍照，但參智語說要去買別的東西就把她晾下了。

“怎麽還沒回來，都坐到店裏了還不允許人把書包放下真的很蠢。”她發着牢騷，又把書包肩帶往上推了推。

“爸爸我們走吧！”

街邊，參智語系好安全帶，心滿意足地關上了車門。參爸爸剛把車停穩不久，把還沒點燃香煙又匆匆塞回盒子。

“你不是才和朋友進去？這麽快就吃完了？！”他不可置信地轉頭。

參智語傻笑不止。

他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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