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的秘密（1/2）

危險的秘密

“剛才我還以為看錯了？原來真的是你。”

電梯打開，又傳來人聲。盤着低丸子的女人走來，身後跟着一批學生。

學生們猶豫繞過源享宗，漸漸填滿座位。今天會議的人就此到齊了。

“李校。”源享宗單單回頭，身子卻還朝着前方，像脖子折斷的人偶。

徑直靠近，李校撚起了他滿身血污的外套，“你這一身是怎麽弄的？”

“幫話劇社搬道具，血包破了。他們賠了我洗衣費和伸縮刀。”

說着，他把菜刀往大腿上砍了兩下。彈簧聲響把李校逗笑，她催他落座。

源享宗遠離，參智語和嚴鷺存才從患難與共的受驚雛雞狀态中脫離。

會議開始，李校果然如嚴鷺存所說，每說一句話，都濺起不少口水。

除了源享宗外，前列的學生多少都有些面露難色。但不見他們後退。

過去參智語只是通過嚴鷺存知道自己的進度，從未探索榜單上的人。

經李校簡短介紹，她才知道這間房內有一半都是各科競賽的文化生。

有部分藝體生，但走上專業道路基本只有半天在學校，也經常請假。會議，很大一定程度就是針對他們進行的。

“你們平時不在學校。要謹慎蓋章通行券。在不知情的情況給出的通行券鬧出違規事跡，也是會被追責的。”

李校尤其看向參智語。新提上來的學生裏，只有她一個體育生。不僅剛缺席三個月返校，而且傳聞性格惡劣。

“……”

被衆人注視，她尴尬地躲到嚴鷺存身後。還好，李校很快就繼續會議了。這應該是她初次全面地了解積分榜。

除卻獎項以外，前十的名次評估很大程度上還倚仗簽發通行券的情況。

數量是否夠多，以促進競争？尺度是否掌控合适，是否引發重大事故？

這是不能被宣之于口的秘密。他們要保證積分榜是八中的金色胡蘿蔔。

讓沒法參加會議、僅僅仰望榜單的人到畢業也只覺得高名次代表肆意。

擴大名聲，以來年讓優質生源選擇他們。但事實上，似乎被賦予了權力，他們也被铐上了更大的枷鎖和心理壓力。

這就是去年中考後有很多人離開八中的原因嗎？幻夢的破碎與難堪。

得到他人的仰望重要嗎？

參智語想不出答案。但她想起入校之初，鄧小檸和嚴鷺存的争吵。

「而且我也不覺得積分榜是什麽好東西，了解就行，沒必要深入。」

「你最好也不要和它有什麽關系，好好學習，好好訓練。」

「要是又碰到兩年前姐姐遇到的那種情況……我依然什麽都做不了。」

鄧小檸的話她尚且理解。但嚴鷺存是什麽意思呢？兩年前？嚴天空？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讓他這樣執着？

“好了，就說到這吧。大家早點吃飯，回去午休準備下午的課。”

公布完本學期的通行券情況和排名微調，會議被宣告結束了。

第一依舊是源享宗。據說他坐上那個位置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

前後的人升升降降，嚴鷺存意外微妙地維持在了第五。至于後列，剛擁有印章，他們簽發的情況連評估也輪不上。

“我們走吧。”

嘭。

嚴鷺存招呼參智語，兩人未起身，就被桌子的響動吸去注意。

剛從第二降到第四的男生，路過時故意踢歪了源享宗的椅子。

李校盡收眼底，但默許一切。那男生原本是一位的有力競争者，但簽發的通行券引發了一次群體鬥毆，就落于人後。

他似乎看源享宗不爽很久了。

“不爽也沒辦法啊……現在電梯好多人，我們等下一趟吧。”

其他人紛紛湧向電梯。嚴鷺存小聲嘆了口氣。源享宗也還坐着。

這就是新任務對象嗎？似乎比之前的都難相處。參智語擔心地想。

但任務時間有好幾個月，她暫時可以不去理他。她有更好奇的事。

“你之前說天空遭遇了什麽？”

嗡——

電梯門關上了，她的聲音因為旁人離開而格外清晰。嚴鷺存愣了片刻。

“不知道。”

“不知道？”

參智語覺得他在開玩笑。

他确實也很難解釋。他只是見過姐姐很痛苦、被李校叫走，知道學校封鎖了消息，而後有了每學期定期的榜單會議。

但具體發生了什麽，嚴天空不肯告訴他。經歷了那件事後，現在還在校的榜單成員，也只剩下了源享宗。

起初爬榜，嚴鷺存也是想接近，從他那探知真相。但他根本不理他。

“所以你說，他剛才為什麽要和我們打招呼？”嚴鷺存低聲問。

參智語就更不知道了。她還以為是他們早就認識所以關系好。

“算了，先走吧。”

短時間吸收太多新信息。

她有點頭暈了，秉着從長計議總不會出錯的想法，她打算下學期再琢磨。

但就像那些系統忽然塞給她的任務對象們一樣。源享宗主動湊了上來。

“等一下。可以幫個忙嗎？”

“幫忙？”電梯前，嚴鷺存不确定地指向自己，源享宗沒有反應。

他又猶豫指向參智語。

源享宗點了點頭。

*

籃球場，圍網外站滿了人。有經過停下的，也有早早就在場外駐足的。

剛結束一局，朗依擰開水瓶大口飲下，隐約瞥見了某個身影上的觸須。

“你頭發翹起來了。一會他們看過來了，你趕緊整理下。”

“哦，謝謝！”

網邊，被提醒的女生開始整理頭發，因朗依忽然的注視更加慌張。

他低下頭，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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