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禮物建議(2/2)
連人都要她自己去找了嗎?
“我都不知道源享宗是誰,要去哪裏和他打好關系?”她難以理解。
“你不知道?”
虞暢很驚訝,但轉念一想,她确實不能知道。不然朗依曾在班長競選前用源享宗蓋章的通行券幫她拉票的事就暴露了。
“沒事哈哈哈。你去問朗依吧,他在初三肯定知道的事情會比我們多。”
虞暢遮遮掩掩地說。參智語終于想起來因為被突然抱住而落下的正事,“你知道給男生送什麽生日禮物好嗎?”
“唔?禮物?”
虞暢絞盡腦汁地想,“烤糊的手作餅乾或巧克力?漫畫裏的女主都這樣。”
“嗯……我再考慮吧。”
*
午休,參智語一個人往二教走了。她是打算用尋人的借口去和朗依見面。可路上遇到嚴鷺存,她又被臨時拉去了會議。
在食堂三樓,每個學期初、末各開一次的榜首會議。由八中的副校長主持。
太久沒來食堂,再次站在老電梯前,參智語感覺周邊投來的眼神更微妙了。
如果說她上次感受到的只是純粹好奇的注視。那這次就是帶有預期的打量。
他們好像在看別人。
她身上并不存在的一個人。
“咳咳……這個,我可能知道。”
察覺旁人的困惑,嚴鷺存難為情地低聲道。這事說到底和他也脫不了乾系。
每當榜單前列出現新人,都會在一段時間內引起關注。參智語當然不例外。
但關鍵,他添油加醋了些。校園牆,去年有篇關于參智語的投稿點贊過千。
「這個初一新生是什麽情況?」
「居然剛進校就到第十了嗎。」
「你現在努努力也行,去年中考後好多搞競賽的文化佬去其他學校了啊。」
「她是我們班的!是練射擊的,每天放學都會去訓練,還有個頂帥表哥!」
「我放學見過她。每天都坐商務車走的,車裏還有穿國際校服的男生。」
「我也知道她。」
「她超級勢利,和她說話都不回。除了高富帥、優生外誰都不給好臉。」
「樓上樓上,我想起來了!」
「她還總盯着我的嘴看,剛見我以為她是風紀委員,發現我塗口紅了。」
「我是風紀委,你哪班的?」
……
看過所有評論,參智語天塌了。說她性格差的就是嚴鷺存。他雖然解釋這是在給她增加聲望,但她完全不這麽認為。
這是妥妥的報複。就是在報複市青射錦賽那天嚴天空親了她。
捧着自己刻薄女的新人設,參智語心如死灰和他踏進了三樓。
房間已經被布置過了。
和原先的布局不同,幾張長桌被拼在中央。桌上有姓名牌指示位置,是按排名順推的,仿佛是什麽游戲的公會密談。
“你坐我這邊?不去前面嗎?”
參智語在自己的角落坐下,但沒想到嚴鷺存也坐到她的旁邊。他在國音杯拿下渚川賽區的季軍後,已經升到第五了。
“前列名次可以往後坐。那個老師講話會噴口水,坐後面才安全。”
生怕說壞話被聽見,嚴鷺存再次張望确認無人,瞥見了她手裏的便簽。
“這是什麽?”他抽走一看,全是無厘頭的詞組,比如烤糊的餅乾。
“我在想給朗依送什麽禮物。你也是男生,有什麽建議嗎?”
參智語問得苦惱,嚴鷺存不假思索地笑了,“我?有關姐姐的我都喜歡。”
“……”
無話可說,參智語看見他的虎牙有點生氣,“我沒有在問你想要什麽。”
叮——
電梯門打開,空氣安靜了。兩人下意識望去,恐懼霎時在昏暗中膨脹。
便簽飄蕩在地,又被震起。
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踏來。來人每擡起鞋,地上就留下了暗紅的印跡。
參智語眨了眨眼睛。
她想确定自己是否産生了幻覺。但如假包換,眼前一身校服,鮮血淋漓。
還有那雙眼睛,大面積的眼白,只是瞥見,就像被割下的兔頭凝視。
或有銀光閃過,她本能躲開。再睜開眼,一把菜刀已然落進視線。
是……是殺人狂嗎?
嚴鷺存的頭昂得有點累了,脖子僵硬得像凍硬的電線杆。他從來沒這麽害怕過。仿佛渾身的細胞都在抗拒,不要死。
不要死在這裏。
“你們好。”
低沉音色之下,鮮紅鞋印踩在了便簽上。光線恍惚照亮來人的臉,嚴鷺存定睛一看,發現了他眉心端正的痣。
不?那好像不是殺人狂。
是源享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