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感應(1/2)
靈魂感應
6號靶位臺前,裁判正在對槍仔細檢查,他幾次嘗試射擊,顯分屏都沒有任何反應。他的身後,參智語在安靜等待結果。
“确認,光感系統失敏,故障屬實。”
“6號靶位,更換備用槍,試射時間延長1分鐘。”
小米在得到裁判指示後,着手協助備用槍的替換。他望着只能眼睜睜看着別人進行射擊的參智語,心底不由翻起一陣酸楚。
第一次參賽就遇到這種變故,信心基本就崩盤了吧……他想。
上星期,邵秋闖家。
小米和邵秋闖坐于沙發,地上酒水的瓶瓶罐罐東倒西歪,桌上火鍋在咕咚翻滾。
“平心而論,我覺得根據她平時的成績來看,拿第一的可能不大。”
呆呆看着電視,邵秋闖的手指不停在酒杯上敲擊。小米聽聞,笑着俯下身,漫不經心地在鍋裏撈菜。
“那也很正常吧,練了好幾年也出不了成績的大有人在。”
“再有天賦和學習經驗,缺乏賽事能力也很難辦。就算只是市級比賽,也不是喊喊口號就能得第一的。”
醍醐灌頂,邵秋闖猛然拍響了他的大腿,“你提醒我了,學習經驗!我一直覺得這一點很奇怪。”
小米痛得筷子一松,剛夾起來的魚丸就滾回了鍋裏,順便還燙了他一手。但邵秋闖毫無察覺,自言自語地擡頭望向頂燈。
“她媽媽日日守在這孩子身邊,卻完全不知道她練過射擊。而且,連我對她的複盤結果也很奇怪。”
“意識到位,一點就通,甚至比同齡人超前。但會犯很多初學者的錯誤,就像是……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一樣?”
“或者,力量被封印在軀體裏了?”
說罷,他遲疑地抿了一口酒杯。
小米聽得雲裏霧裏,只知道自己的魚丸撈不着了,“師哥,你還是那麽愛幻想。”
“也許吧。”邵秋闖悄無聲息地拿起旁側的漏勺,探到鍋底,“但這次我還挺想幻想一下結果的。”
“她有和其他孩子不一樣的理由,那種東西能支持她走到很遠,克服很多困難……”
“創造很多奇跡。”
他再提起手時,一個被筷子戳出洞的魚丸靜靜躺在漏勺上。小米看着它,不明所以地搓了搓眉毛。
“既然你評價這麽高,我可要好好見識一下了。比賽那天就交給我吧。”
賽場。
備用槍已經替換完畢,參智語又站回了靶位臺。小米全神貫注望着屏幕,但腳不自覺地緊張點地。
不僅是他。
看臺上的人們也期待着,這個女孩即将用完全陌生的新槍打出的第一發成績。
是會一蹶不振?
還是重振旗鼓?
……
啪。
輕響落下,小米注視的電子靶圖上同時出現了圓點——
「10.1」
“呵。”
他釋懷笑道,無奈地搓了搓眉毛。
“師哥……怎麽老讓你賭對啊。”
*
丙組賽區,陸陸續續有選手走出通道。頭戴絲綢蝴蝶結的小個子女孩,遙遙走在人群之前,運動套裝各處都印滿了蝴蝶結。
“成績怎麽樣?”
瞥見來人喜笑顏開,原本還在玩弄含羞草的霍禮昂第一時間站直身子,關切問道。
“當然是吊車尾啦!”
霍輕迢慶祝似的張開手臂,又高聲說道:“射擊真是好無聊的運動啊,哥哥也太厲害了!音樂都沒有居然可以堅持下來!”
被公然誇贊,引起路人注目,霍禮昂尴尬地撓了撓鼻子,企圖岔開話題。
“到了省賽就有音樂了。”
“那也只有哥哥能比下去,如果是我,肯定會專心去聽音樂然後忍不住跳舞的。”
霍輕迢并不理會,反而踮起腳,湊了上去。迎面對上她的壞笑,霍禮昂順手就往那頭頂的蝴蝶結敲了一下,教訓起來。
“所以你就該好好滑你的冰,不要沒事吵着練別人的項目。”
“我這不是想證明哥哥你很厲害嘛。”霍輕迢撅着嘴扶正了蝴蝶結,嘟嘟囔囔。
霍禮昂徹底沒轍,傲嬌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再随便逛逛就回家吧。”
“嗯?”
他擋着嘴的手腕上,霍輕迢敏銳地鎖定到了可疑物品,“哥哥談戀愛了嗎?”
“你為什麽會對這種事感興趣……”霍禮昂像聽到了指撓黑板的聲音,渾身都在抗拒,“我要回去給媽媽告狀。”
“诶?!明明是你先戴粉色皮筋的!”
被倒打一耙,霍輕迢毫不客氣地指着他手上的罪證。
“冰場的姐姐說,女生只有對男生有意思才會把皮筋送給他,我才要給媽媽告狀呢!”
蓬——
仿佛有一團馥郁柔軟的薄霧在霍禮昂心裏散開。氤氲裏,他輕易就被帶回了那個雲淡風輕的晚上。
被扔在地上的發繩、女孩腼腆後退的神情再度浮于眼前,他後知後覺:
原來那不是羞辱……是害羞?
“呃,哥哥在一個人偷偷臉紅,好變态。”
霍輕迢嫌惡的怪聲讓夢中人驚醒。
霍禮昂努力壓低了聲音,冷淡又快速地狡辯起來,“沒什麽,我們去看別人比賽吧,嗯,就去這吧。”
說着他逃命似的碎步踏進入前方看臺通道。霍輕迢只好被迫跟上,和他随便坐在了觀衆席。
她看了看四周,百無聊賴地蕩起腿,“他們都好興奮啊,場上的人動都不動,有這麽好看嗎?”
“嗯。”
敷衍的回答應聲而響,霍輕迢無語地側過頭,鄙視溢于言表,“嗌……還在臉紅。”
為了平複心情,霍禮昂從頭審視起正在進行60發慢射資格賽的選手。賽程接近尾聲,不少人已經明顯出現了疲憊狀态。
“哥哥,幫我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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