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關門弟子(1/2)
王的關門弟子
“啊,看來不是什麽也不會啊。”
參智語頭頂的電子顯示屏上,一個藍色圓點出現在靶心。
「10.7」
祝雪揚失望地捋了捋雙馬尾,從椅子上站起身。鄧小檸也跟着起來,扭頭同她一并離開。
“誰練個半年都能打成那樣,關鍵是在比賽上能打出來才行啊。”
祝雪揚一把挽過鄧小檸,悄悄指着後方耳語,“而且你看,她剛才手都抖成那樣了,上賽場肯定不行。”
“嗯……可是她扣扳機的時候一點都不抖。”
鄧小檸小聲地回複,但祝雪揚就像完全沒聽見似的,自戀地撩了撩發尾。
“不過慢慢來也正常嘛,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我一樣,第一次比賽就能拿到第一名。”
“說起來,百裏鏡也是小時候被王醒在山裏撿到的吧?”
祝雪揚一激靈,轉頭就發現鄧小檸仔細地看着手機,屏幕上是一篇關于射擊新星的城市體育快報。
“小檸啊,報道要看全才行。”沒了剛才的輕松,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她可不是在普通村子裏被帶出來的,是紫君廟。”
“廟裏?難怪
鄧小檸覺得荒謬,輕笑了兩聲。
祝雪揚看出她不相信,極力找補,“她這個年紀就打到全運會了,萬一是真的呢!”
“用這種說法就輕而易舉忽略了運動員自身的艱辛與付出。就算是對手,你也不能信這些吧。”
鄧小檸把手從她懷中脫出,走到靶位臺前,祝雪揚趕緊又貼了上去。
“啊——小檸小檸你不會生氣了吧!”
……
凝重的氛圍如同被風吹走的霧氣,人們各自又投入學習,訓練場重新開始運轉。
邵秋闖走到參智語旁,笑着誇道,“不錯,姿勢穩得很好。接下來,試着讓呼吸和舉槍的節奏再慢一點,會更好進入瞄準狀态哦。”
她沒有看他,只是點了點頭。
被冷落,邵秋闖有些意外,又退後,才發現她渾身都緊緊繃着,仿佛在說:
不行,我必須得到第一。
“我會用這半個月全力備賽,然後在賽場上打出能得到金牌的成績。”
腦海中又浮現參智語的豪言壯語,他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這樣下去可不行呢。
*
“今天訓練辛苦啦。”
三只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脆響,橙色果汁在空中來回震蕩、搖曳。
餐廳靠窗的位置,城市華麗的夜色中,倒映出邵秋闖、參智語與參媽媽的身影。
飲料咕咚下肚,參智語還捧着杯子,就聽見了碗筷敲擊的聲音。
「邵教練居然……吃飯的時候這麽斯文嗎?」
瞄見邵秋闖斂起笑容、冷下臉咀嚼的樣子,參智語咬着杯沿,逐漸看入了神。
燈光從他背後投來,零星金色的光斑反射在他的鼻梁、臉頰,像點點淚滴。
他眨了眨眼,嘴角痣被慢慢牽動,又如逃逸的孤星,晝夜同輝。
“邵教練好像太陽。”
“嗯?”
邵秋闖擡起頭,筷子愣在了嘴邊。
參智語似乎也被自己的脫口而出吓了一跳,慌忙把杯子放下,手舞足蹈地狡辯。
“就是那種……會、會在人困難的時候突然降臨,不管你想要不想要都會纏……纏着給予幫助,特別閃亮,但訓練時又很嚴厲。”
聽起來像某統。
越講越覺得丢臉,參智語不知不覺就縮到桌底,只剩後背還貼在沙發上。
“智語!吃飯的時候要有坐相!”
參媽媽邊訓斥邊把她從身旁撈了出來。
邵秋闖聽罷,筷子從手中掉到桌上,大驚失色,“剛才我有很兇嗎?”
只聽見最後一句話了嗎……參媽媽見他備受打擊地垂下頭,乾笑了兩聲。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聽到學生堅決的否認,邵秋闖才長舒一口氣,又笑了起來。
參智語慢慢補充道:“我以前的教練就不會像邵教練你一樣,提醒那麽多的細節。”
“可能因為只是業餘訓練吧。哪怕我主動問自己有什麽缺點,她都只會說——”
“只要能打中不就行了,管那麽多人是會變醜的。”
“……”
餐桌一時沉入安靜。
邵秋闖像被施下禁制,連呼吸的起伏都停止了。
參智語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麽,擔心地呼喚,“邵教練?你怎麽了?”
“那位教練叫什麽名字?”
“周夢。”
邵秋闖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難道是我的錯覺?”
參智語和媽媽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只是我突然想起在國家隊當教練的師姐王醒,她以前也總對我說這句話。”
參媽媽玩笑地擺了擺手,“那肯定是巧合啦,國家隊的教練怎麽可能會給智語上課。”
王醒?
上一世,參智語只是因為百裏鏡才聽聞她的地位。再次聽見這個名字,參智語鬼使神差地去摸手機,想要查查她的信息百科。
“對了,你剛才說太陽。但其實,我小時候被醫生叫作‘随時都會熄滅的蠟燭’哦。”
邵秋闖突然繞回話題。
參智語停下剛打開搜索引擎的手,擡起頭來。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面對眼前他無論怎麽看都很健壯的身形,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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