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2/2)
又恨自己不争氣,都被這般對待了,還會對他心軟。
她又氣又惱,在心中打定主意,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随意被他糊弄過去,能掰扯清楚最好,掰扯不清也要從這裏出去,兩人之間徹底劃分界限。
心中想好了對策,林清意索性徹底冷下臉來,出手接過他锲而不舍一直要送給她的兔子。
沈宴行根本沒發現她表情的變化,手中一輕,只見到她接受了他帶來的白兔,以為這是原諒了自己,緊抿的薄唇輕輕揚起,勾勒出一抹笑意。結果沒等他高興太久,就聽到耳邊傳來冷冰冰的一句:“沈宴行,這只兔子我可以收下,我只問你何時放我離開。”
頓了頓,她又加重了語氣道:“或者說,需要我做什麽你才能放過我?”
沈宴行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明明還不明白事情為何會發展到這一步,身體卻本能的做出了反應。
“卿卿什麽都不需要做,我都聽你的。”他緊緊握住了林清意捧着兔子的手,紅着眼眶,聲音帶了絲迫切與委屈說:“你怎麽生我的氣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
他眼尾低垂,語氣急切,眼角內側的那顆痣都變得暗淡起來。
可是林清意已經不會再被他這副樣子迷惑了。
她冷漠地抽回手,輕撫着手中因被驚吓到而縮成一團顫抖個不停的兔子,不再試圖同他讨論之前的恩恩怨怨,只下定論道:“我現在就要離開這裏。”
“其他的事,等你酒醒後再來談吧。”
林清意走了,一心想走的人是留不住的。
更何況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他,也不想留在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
沈宴行站在公主府外,目送着她離開。
收到下人通傳匆匆趕來的嘉樂公主只看到遠遠離去的馬車和自家表弟落寞的背影。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咽下了打趣的話。
直到那輛馬車越行越遠,漸漸看不到蹤跡,她難得良心發現剛想勸慰幾句,就見眼前的那道挺拔而立的身影晃了晃,而後整個人直直向下倒去。
“宴行!”
嘉樂公主措不及防看着人在自己面前倒下,心中驚吓不已,回過神來急忙上前,就見躺在地上的沈宴行,整張臉慘白到毫無血色,即使暈過去了,卻依舊緊鎖着眉頭,情志不舒之意,溢于言表。
嘉樂公主重重嘆了口氣,指使身邊的下人将他背回了府中,又連忙吩咐身邊的女官去找太醫。
經這一番意外,公主府的人也被動的忙碌起來,嘉樂公主沒有急着回去,而是站在府邸外想了想,示意身旁的侍女附耳過來,她低聲吩咐了幾句,侍女低垂着腦袋應了聲“諾”後就朝着隔壁沈國公府走去。
待人走遠後,她這才舒展了眉頭,轉身回府。
“真是一對讓人頭疼的冤家,早知道如此,當初說什麽我也不該同意讓人住進來的。”只是難免和身邊的人抱怨道:“現在可好,人家姑娘生氣了,我這個不争氣的表弟又成這副摸樣,我倒是兩頭不讨巧了。”
侍女輕聲應和道:“公主心善。”
“心善?”嘉樂公主不知想到了何事,撇了撇嘴道:“心善可不是什麽好事,只會招惹難纏的家夥和麻煩事。”
身後兩個自小就服侍她長大的侍女,聞言對視了一眼,而後皆是抿嘴笑了。
顯然她說的并不是林清意和沈宴行的事。
一路走到臨時安置沈宴行的院子,嘉樂公主命人搬了把四出頭倚子在外頭,她剛坐下沒多久沈國公夫婦就急匆匆地趕來。
一踏進院子見到嘉樂公主兩人就着急地問道:“行兒現在如何了?怎麽會突然昏過去!”
嘉樂公主指了指門,“人在屋裏,還暈着呢。”
沈國公夫婦又急急忙忙走進屋子。
不一會兒去請太醫的女官很快就帶着人來了。
一路小跑來的胡太醫見到端坐在門外的嘉樂公主,連忙躬身長揖,“微臣參見嘉樂公主。”
“胡太醫不必多禮。”嘉樂公主款款起身,帶着人往裏走,“沈世子無故暈厥過去,麻煩你好好瞧瞧是何緣故。”
胡太醫低垂着腦袋跟着她踏進了房間,腦袋裏瘋狂思索公主口中的“沈世子”是哪位。
說來奇怪,他在宮中擔任太醫一職也有數十個年頭了,宮裏宮外的貴人們他幾乎見了個遍,印象中卻從未有過沈姓的世子。
姓沈的公侯勳貴他倒是知道一位,而且這位還和公主府關系甚密,難不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