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1/2)
第 86 章
“胡太醫?”
身旁的女官喚了他一聲,胡太醫思緒被打斷,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在公主面前走神了,連忙回禀道:“微臣定會仔細問診醫治的。”
“沈世子的身體情況不僅我們公主很關心,世子的父母也很着急,還望胡太醫待會兒能仔細與我們講清楚些,大家才好安心呢。”
胡太醫眼珠轉了轉,領會到她話中的含義,連連點頭應下。
待到了內室,胡太醫一眼就見到滿臉急色的沈國公和國公夫人。
這位名不見經傳的沈世子竟然真的如他猜想的一般,胡太醫按下心中的詫異,連忙上前。
“國公爺。”他剛要作揖行禮,還未來得及彎下身子,就被沈益一把抓住往床前領。
“別磨蹭了!快來看看我兒。”
蘇靜文連忙拉住了手腳沒個輕重的丈夫,往旁邊避了避,滿面擔憂道:“勞煩太醫幫我們瞧瞧他這是怎麽了。”
胡太醫被沈益突然出手弄了個踉跄,險些沒站穩摔到腳踏上。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抱怨什麽,解下随身背着的藥箱,就往床榻上瞧去。
就見躺在床榻上的這位沈世子很是年少,看起來應該不及弱冠,眉眼間确實與沈國公有三分相似。
只是看起來狀态實在算不上好,臉色看起來比頭上的玉冠還要蒼白,處于昏迷下還緊抿着的雙唇更是失了血色,像是附上了一層淺霜。
胡太醫不敢大意,搭上他的手腕後靜氣冥息開始診脈。
只是越診表情越是奇怪,這個脈象分明就是醉酒後昏睡過去了,若非要說的話,确實是有心脈郁結之象,只是目前來講影響是不大的,不是造成暈厥的原因。
慎重起見,他又定下心神閉上眼睛更加專注地重新診脈,最後得出的結論還是與之前一樣。
好在太醫院深耕多年,被磨煉的不止醫術,察言觀色的本領一同被打磨到精湛。
他沒有第一時間睜開眼,而是先在心裏腹稿了一番,才表現出沉重的樣子開口道:“世子脈象散亂虛浮,乃是心脈郁結于心,情志不舒之象。憂思傷脾致氣結、氣逆攻心,一時氣血沖頂,故而暈厥。憂思太過,氣機閉塞不通,需寬胸順氣,若長久郁結,恐傷及根本。”
蘇靜文聽他講的這般嚴重,立刻慌了神,“這、這可如何是好!”
“世子目前并無大礙,暫未讓他休息着,我先拟一方湯藥,等他醒來後煎服即可。”胡太醫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至于心中憂慮之事,恕下官無能為力了。”
“這......”沈益與蘇文靜顯然想到了什麽,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語氣低迷道:“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夫人客氣了,這也是下官職責所在。”他不敢多留,拿出紙筆将藥方開好,遞給一旁的侍從,就告辭離開了。
胡太醫踏出房門前回頭望了一眼,只見嘉樂公主神情不變,自覺并未說錯話,心中好歹松了口氣。
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公主府,送他出府的侍女從腰間荷包中掏出幾個分量頗重的銀錠遞過來,胡太醫猶豫着沒有接。
“裏面的事有公主在您還怕什麽?這就是正常的診金,還是快些收下吧,不然在這外面推搡起來豈不是更引人注意?”侍女明白他的顧慮,安撫了一通後,将銀子硬塞給他,打探道:“世子的情況到底是如何,您且說來聽聽。”
胡太醫無法,只得收下銀子,一五一十将實情告知于她。
得到答複的侍女回去複命了,胡太醫登上早就在此等候的馬車,進車篷前又望了眼雕梁畫棟、碧瓦朱甍的公主府,心中忐忑不已,只希望今日之事不會連累到他才好。
另一邊,林清意毅然決然地離開,連多餘的包裹也未收拾。
她并不知道離開後又發生了這樣多的事,其實即使知道也并不會改變離開的決心。
馬車裏,她用手一下又一下輕撫着懷中的白兔,面容沉靜。
即使如她所願的得到了自由,卻也并未感到十分開懷。
旁邊桃兒幾人還不明白為何突然要走,但也看出自家小姐心情不是很好,遂咽下滿心的疑惑,并未多問。
桃兒掀開綢簾望了一眼漸漸黑下去的天空,疑惑道:“我這是要去哪裏啊?”
林清意手上動作一頓,側首一同看去,天色漸晚,路上行人稀少,馬車跑上一段路也只遇到寥寥幾個行色匆匆的人。
她抿了抿嘴,“今日出來的匆忙,沒來得及準備,我們先去布莊歇息一晚,等明日去租一間宅院,也好把母親她們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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