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1/2)
第 77 章
孟修然雖不屑于插手內宅之事,也瞧不起這些生長在後宅之中的女子,但他絕非是個蠢笨之人,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出不對勁。
他拿過方才随手丢在桌案上的和離書,上面不過是些冠冕堂皇的話,看不出她究竟是因何要鬧這一出。
孟修然揮手讓堂下害怕不安的下人退下,轉而就派了手下前去調查那晚跑進來裝神弄鬼的人是否和袁韶婉有關。
畢竟前腳剛出這事,後腳她就迫不及待地送來和離書,很難不讓人多想。
可惜無問做起事來實在乾淨利索,沒留下任何把柄和線索,任他派出多少人最後都不過是無功而返。
不過即使被他們查到些什麽,想來也牽扯不到袁韶婉身上,畢竟無論明面上還是暗地裏,兩者之間确實沒有牽連和交集。
加之林清意又讓無問往外傳了些似是而非的流言,助力這把火越燒越旺,而背地裏摻和進來的其他勢力顯然也不想讓孟修然太好過,居然悄無聲息地将錢老大夫被流放黔中的大兒子——錢前,帶回了京城,并且安排人在京兆府前大鬧了一場。
而此人不負衆望地将該講的不該講的話通通抖落了出來。
按照錢前所說,永安侯府的老太太向來和前面那位侯夫人不合,又嫌棄她肚子遲遲沒有動靜,特別是自那位夫人管家後,兩者矛盾就頗多。
老夫人一次偶然得知自己兒子看上了只有一面之緣的袁家小姐,而她也對這個看起來軟弱溫吞的姑娘很是喜歡,便想着将人納進府裏,可是誰知此時事竟遭到了侯夫人的反對,兩人本就積怨已深,這番對峙幾近撕破了臉皮。
最後還是老夫人更狠心,趁着兒媳身體不适感染風寒,竟然指使前來看病的大夫下藥害人,最後真的将人害死在病榻上。
而侯府生怕這件事洩露出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知道所有真相的錢老大夫一家全部滅了口。
這邊屍骨未寒,那邊孟修然轉而歡歡喜喜迎娶了新婦。
若說之前關于永安侯府的傳言雖多,但信的人有,不信的人更多,一方面是因為侯府對于普通老百姓來講,那是高不可攀的地方,太遙遠了也太不真實了,另一方面則是遲遲沒有人出來回應此事,他們便只當是酒足飯飽之後的逗趣,閑來無事時讨論幾句,并未放在心上。
可現在情況則有所不同了,若是這個自稱錢前的人所言為真,那永安侯府當真的是犯下了種種不可饒恕的惡行,就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輕易翻篇的了。
想來安排錢前進京的人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會讓他青天白日之下哭訴告狀,而不是直接一紙訴狀将人告上公堂。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先不管那永安侯府和錢前之間的官司,無故被牽扯進來丢了面子的袁家率先坐不住了。
無論袁将軍當初答應将女兒嫁入侯府是懷揣着怎樣的心思,如今風口浪尖之上,為了自己、為了家族的名聲,他也要做出些樣子來,試圖将袁府從這場風波中拉扯出來。
正好袁韶婉這段時間一直鬧着要和離,他現在也不逼迫她改口了,但是明面上也不曾支持,只做冷眼旁觀。
這是既要保住自家名聲,又不想得罪永安侯府,只打算犧牲袁韶婉一人,來兩頭讨巧。
若是以往,袁韶婉指不定還要為此感到傷心難過,可是現在她卻無暇顧及這些不相乾的人,一心只想快些擺脫孟修然。
好在事情進展的很順利,想來孟侯爺如今也是顧及不上她這個無關緊要之人,又不想在這關頭再鬧出什麽醜聞。他這麽好面子愛裝相之人,如今所到之處備受議論與側目,自然是不好受的,若是任由袁韶婉一意孤行将和離之事鬧到明面上,只怕是會多添幾筆笑料,對此時的他來講更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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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鬧得風風雨雨、甚嚣塵上,卻分毫沒有驚擾到林清意,林家的小院子裏依舊一片平和。
沈行好些時候沒有出現了,林清意知道他并非是那種乖乖聽話的人,自然不可能因為母親的一句話就守着規矩不敢來見她,想來是最近比較忙,才抽不出空來。
前兩日袁韶婉終于成功與孟修然和離,只是事情做得低調,沒有大肆宣揚出去,這也是孟修然如此輕易就松口的條件之一,關于後續嫁妝財産之類的事情也不需要林清意操心,自有袁母跟着操持,所以她現如今便也空閑下來了。
人雖未見到,倒是每日送來的各色禮物不曾停歇,今日無問送來的是竟是一小匣子粉暈凝光的霞珠。
饒是各種挑刺的桃兒見到這一小把飽滿圓潤的粉珍珠也說不出貶低的話,微張着嘴巴震驚不已。
過了會兒又實在忍不住,拉着無問躲在一旁悄悄打探:“你家少爺是做正經營生的嗎?”
只見她臉上毫不掩飾地擔心:“可別連累到我們小姐才好!”
無問:......
無問不着痕跡地扯出被桃兒抓在手中的袖子,根本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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