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1/2)
第 39 章
趕車的手下不知道從哪裏牽來兩匹快馬,一邊遞上缰繩一邊彙報道:“追上來的人都被留下了,埋伏在其他地方的弓箭手也全部解決掉了。”
“将人帶去莊子,我親自審問。”
“是!”
沈行抱着她翻身上馬,将她小心放在馬背上,這才揚鞭而行。
經過這番折騰,天色已然漸晚,暮色下沉,天際晚霞漫布。
馬兒跑起來速度很快,迎面就是輕柔的晚風,林清意坐在馬背上,身後是溫熱的寬闊胸膛,歷經動蕩後的心,竟然在這片刻感到久違的放松。
她低頭撇開被吹拂而起的發絲,微微側首問道:“我們現在是去哪裏?”
“城郊又有一處莊子,咱們暫且去那裏修整一下。”沈行似乎心情很不錯,笑了兩聲,連帶着整個胸膛都在震動。
林清意被他的情緒所感染,也揚起嘴角,勾勒出一抹清淺的笑。
這抹轉瞬而逝的笑意,卻被身後的沈行所捕捉到,他仗着身前人看不到後面,不錯眼的盯着她瞧。
“你受傷了?!”
林清意驚訝的聲音卻在此時傳來,她小心翼翼地扯着他被血跡侵染透的衣袖衣角,滿含關切地回頭看向他。
雖然很自私的想着如果她的目光能一直這樣停留在自己身上就好了,卻到底不忍讓她傷心,他笑了笑遮掩道:“只是看着吓人,其實大多都是別人的血,不礙事的。”
這話聽起來沒什麽纰漏,可是那處衣袖明明還在不斷往下滴血,顯示不像他講的這般“不礙事”。
若不是她察覺到,恐怕這人會将受傷這事瞞到底吧。
她心底五味雜陳,喏了喏唇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沈行卻看出了她的自責,反而和她說笑道:“真沒事,這還沒有我兒時頑皮非要翻牆上樹來的嚴重呢。”
“嗯?”林清意歪頭疑惑,“你劍術如此厲害,我還以為自小就學武呢。”
沈行又開懷笑道:“這确實沒錯,不過我那時受傷不是因為我本事差,而是被祖父逮到将我好一頓教訓。”
“竟是如此。”林清意沒想到他這裏還藏了個轉折,怔愣了下随之笑了笑。
“前面就是莊子了。”沈行淩空一鞭,身體朝前傾,說話時帶出的氣息吹得她渾身一激靈,晚霞一般的紅慢慢爬上她的耳尖。
她不自在的用肩膀蹭了蹭發燙的耳朵,好在沈行并未發現她的異常。
眨眼間莊子就在眼前,已經有人在門外迎着他們。
馬匹停穩,沈行道一聲“冒犯了”,将她打橫抱起,身後自有奴仆将馬匹牽下去安置。
林清意雙腳離地,僵着身子縮在他的臂彎裏,不敢亂動,只聽到耳邊沈行有條不紊的吩咐道:“大夫到了嗎?先帶過來給林姑娘處理一下傷口。”
“是,奴才這就去請。”
沈林輕柔地将她放在烏木雕花軟榻上,上邊厚厚堆疊了幾層錦褥,她坐在上面如處無物。
很快左右各上來一名長相妍麗身材高挑的侍女,她們輕輕跪在榻前用洇濕了的帕子給她處理手心傷口上的髒污。
掌心血肉模糊,傷處深可見骨,分外可怖,她們卻沒有任何懼意,輕緩地用棉帕擦拭着。
“嘶——”
乾涸的血跡與破損地皮肉黏連在一起,無論清理的動作有多輕柔細致,仍是刺疼難忍,她下意識就要縮回手掌。
“可是弄疼您了?奴婢動作再輕些。”
本就是勞煩人家幫忙,林清意哪裏來的道理挑刺,更何況手上擦拭的動作已經足夠細致小心了,她搖了搖頭道:“麻煩你們了。”
傷口處理好,大夫正巧也趕到了,沈行颔首示意大夫前去給她看診。
林清意卻收回手道:“還是先給你包紮一下吧。”
等候在旁的信達立刻湊上前來着急道:“少爺您受傷了?!”
“快讓大夫給您看一下吧!”信達皺巴着臉,連忙招呼大夫給他看診,嘴裏還念叨着,“您這樣我怎麽和老爺夫人交代啊!”
沈行被他磨纏的沒辦法,只好坐在椅子上讓大夫處理。
他小臂上的傷口也是極深,因為一直在揮劍、策馬,傷處被反複撕扯開,以至于現在還在往外緩緩流血。
裏衣附在傷口上,要處理就要先把衣物褪去,信達要給他穿衣,沈行不耐地挑了挑眉,“直接将袖子這裏裁掉就好,省得麻煩。”
信達只好苦哈哈地掏出匕首仔細将他袖子裁掉,沒了衣物遮擋,傷處這才展現在衆人面前,只見傷痕四寸有餘,皮肉翻卷紅白交雜,猙獰又駭人。
旁人只是看着都替他感到疼,偏他好似沒有知覺一般,一路上面色無波,硬是讓人沒有察覺出他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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