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2/2)
她對着身旁的霜降道:“把小少爺送去徐府吧。”
“是。”霜降聽到吩咐轉身就要下去安排。
馮雲卻猛然起身,“罷了,還是我親自送他去吧。”
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林清意道:“你待在家中,千萬不要出門。”
她帶着霜降和桃兒一起走了,獨留林清意一人坐在原地,腦海中回想沈行和她講的話。
......
夜已深,周遭寂靜無聲。
正院,林立明書房的門被從外打開,一個黑衣蒙面人悄然而入,沒有引起林家其他人的注意,他在書房翻找些什麽,過了半刻鐘左右才出來。
誰知門外不知何時竟同樣站了兩個黑衣人,見他出來立刻動手朝他襲去,三人瞬間纏鬥在了一起。
先出現的黑衣人到底寡不敵衆,其中一人徒手将他敲暈了過去,另一人則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一遍,從昏倒的黑衣人腰間抽出一本賬本,兩人對視一眼,扛着地上的人悄然離去。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所以直至他們離開,林家人也沒發現家中曾來過三個不速之客。
刑部大牢中,林立明和林至承還沒有休息。
兩人被關在一起,林父到底是朝廷命官,雖然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六品小官,但是判決沒有下來前,刑部到底不敢對他做些什麽。
牢房很寬敞,父子倆相對而坐,林立明面色很是凝重,林至承臉色更是差得很,他到現在都還沒明白發生了何事,有滿腹疑惑,但是此地耳目衆多,到底不敢多問。
今日兩人皆被拉出去審問過,刑部的官員将“戕害百姓”、“侵占良田”、“謀害滿門”種種罪名砸下來,讓他們二人心中更加沉重。
他們離開吳縣的時候馬家還好好的,不過數月便全家遭難,那馬強卻非要攀扯上他們,一口咬定是父親派人痛下殺手。
這樣的罪名,他們當然不能認,可是不認又能如何呢?
昨日刑部官差居然在家中搜到了一沓子本不該出現的田契,本該屬于馬家的衆多良田全都被劃在林立明名下。
更是印證了馬強所說的“為了吞并馬家田産,威逼利誘,見馬父不從居然痛下殺手,致使滿門被害。”
如今人證物證俱全,只怕他們拒不承認也不過是多拖延些時間罷了。
林至承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稚童,略微思考就能猜想到這件事背後定有隐情,對方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将他們逼上死路。
只是他實在想不通,他們一家剛入京城,到底是因為何事惹上這麽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偏居一隅的林家怎麽就被對方盯上了?
他心裏這般想着,嘴上也問出了,“爹,到底是何人?”
林立明滿臉凝重,其實在剛被抓進牢裏時心中就早有了猜想,只是有些事他不能說出口,所以他搖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
“那——”
“大半夜的吵什麽吵!”
還不待他細問,前來巡邏的官差就發現二人講話,立刻隔着牢門大聲呵斥他們。
牢中父子對視一眼,沒有繼續說話,兩人背靠牆壁,和衣而眠。
同樣的時間,一座離甜水巷不遠的宅子裏,被打暈帶走的黑衣人躺在地上悠悠轉醒。
他雙手雙腳被牢牢綁住,掙紮着想起身卻發現動彈不得,只好擡頭打量周圍。
他頭才剛擡起,眼眶就猛然睜大,眼中寫滿了恐懼。
離他不遠處站着一個人!
房間沒有點燈,只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幽幽月光,那人隐在暗影中一直不曾出聲,所以他才沒有發覺他的存在,而對方就這麽看着他徒勞無功地掙紮着。
看不清衣着長相,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像是兩團融進黑夜裏的濃霧,陰森,可怖。
對方甚至還沒開始問話,他心中就沒由來升起絲絲懼意。
黑衣人使勁擡起頭,試圖看清他的樣子,“你到底是什麽人?”
陰影中似乎有人笑了。
黑衣人聽到一道悅耳的男聲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