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1/2)
第 37 章
天色漸亮,所有暗潮洶湧都被掩藏在夜色裏。
刑部大堂內,林至承一大早就被帶到此處審問。
大堂正北,身着緋紅色官服的刑部侍郎端坐正中,居高臨下地睥睨着堂下之人,面上無甚表情,更顯威嚴。
他低沉着聲發問:“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還不肯認罪?”
這等罪名,林至承自然不會認下,他跪在地上,仰着頭固執道:“學生與父親并未做過此事,還請大人派人前往吳縣查證一番,萬不可聽信他一人所言!”
同樣的問題,同樣的回答,這情景前兩日已經大堂內不知上演過多少輪了。
反複誘導詢問下,就連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此刻都變得麻木。
誰知今日刑部侍郎卻并未和前幾日一般繼續審問下去,反而朝左右招了招手道:“竟如此冥頑不靈,到了如今地步還在這裏狡辯。”
“來人,把他拉下去杖責二十!”
林至承心道不好,這是要嚴刑拷打逼他認下罪名。
他顧不上這麽多,想起身說些什麽,卻見左右兩側各邁出一個身形壯碩的差役,兩人提起他的兩只胳膊,将他拖了出去。
他回首望去,高坐上首的侍郎依舊是威嚴正直的模樣。
視線略過顫顫巍巍站在角落的馬強,對方見他看過去,立刻低頭躲閃開來,滿身滿臉寫滿了心虛二字。
此情此景荒謬至極,以至于本該恐慌的他此刻卻無故想笑。
黑漆刑凳之上,林至承被扒掉中衣,露出腰、臀部,雙手雙腳皆被束縛住。
訊囚杖種重重落下,只一杖下去,臀部就滲出血絲。
林至承只感覺五髒六腑要被打碎了一般,臀部劇痛讓他額頭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空氣都變得稀薄,呼吸開始困難。
還不待他緩過勁來,一杖又一杖落下來,行刑之人很有手段,每一杖下去都是同樣的地方,本就滲血的臀部徹底變得皮開肉綻,耳邊發出轟鳴聲,劇痛之下他連喊叫聲都發不出來,頭一歪竟然就這樣暈死過去了。
林至承被送回牢房時人已經徹底失去意識,從腰部到臀部,青紫中夾雜着潰爛的皮肉,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傷口觸目驚心。
兩個官差将他随意扔在牢中,轉身鎖上門便離開了。
林立明看到他渾身是血的樣子立即慌了神,撲到他面前,顫抖着手探了探鼻息,發覺還有氣息,便高聲喚他:“至承!”
跟随一同前來的刑部侍郎站在牢房外,冷眼旁觀片刻,似是勸誡道:“案子一日不結,我就要繼續審問下去,令郎年輕,不知道能經受幾次拷問。”
那張慣常無甚表情的面容此刻隔着獄門望去竟顯得陰恻恻。
林立明眼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兒子,滿腔怒火湧上心頭,沖着刑部侍郎呵道:“李仁康,我不管你有什麽手段,有本事沖着我來!”
李仁康似是看不到他的憤怒,依舊是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們,“我給你一天時間好好想想。”
說完轉身往外走去,走出幾步遠後他腳步微頓,沒有回首卻道:“即使不為了自己,也要替家人考慮,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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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外,馮雲與林清意對此還一無所知。
兩個守門的差役伸手攔住欲要進去的母女倆,“刑部重地,無令不得入內。”
馮雲蹙着眉,從今早起來她心中就總是惶惶難安,明明昨日還能進去的,現在卻被攔在外面,心中的不安越發難掩,她擠出抹笑來,“我們就進去看兩眼,不會多待的。”
差役就像沒聽到一樣,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攔着的手卻沒有放下,意思很明顯,就是不讓她們進。
林清意回首看了看周圍,刑部牢房位置本就偏僻,又不什麽好地方,本就沒人願意往這邊跑,現在時間又早除了她們便再無旁人,她索性拽下腰間的荷包,遞給站得筆直的差役。
銀子的魅力果然足夠大,立刻将兩人的視線吸引過來,不過像是顧慮着什麽,他們并沒有伸手接過,态度卻好上了不少,願意開口和她們溝通,“姑娘也別為難我們,上頭下了命令,一律不給進的。”
林清意笑了笑,将手中的荷包往前遞,“兩位大哥放心,我們不進去。”
“當真?”其中一個差役問道。
“當然做不得假,有你們攔着我們難不成還能闖進去?”她嘴角弧度不變,耐心解釋道:“我和母親實在擔心,只是了解裏面的情況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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