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封侯拜相(1/2)
第一百零一章封侯拜相
自謝家出事之後,朝堂百官只要稍有不慎便會被抓住把柄,輕則貶谪,重則下獄,人人無不自危。
這天下終歸是皇上的天下,做臣子的也只能謹小慎微,盼着這場風波快些過去。
眼下朝中多半都是司景登基後一手提拔的忠臣良将,倒比此前清明了不少。
雖然衆人各有自己的門道,可誰也說不清此前謝家生亂究竟是怎麽回事,甚至有人私下揣測,整件事都是司景為了扶持心腹而演的一出戲。
如今事情已了,總該向大家有個交代。
司景端坐于大殿之上,将底下衆臣的神态看得一清二楚。他不動聲色,直到朝務一一理畢,才朗聲吩咐內侍呈上物證。
數十名內侍捧着卷宗、證物等魚貫而入,步履輕而穩,在百官面前一一走過。
“各位愛卿,都好好看看,這些盡是謝家謀逆的罪證。”
司景居高臨下,一雙銳利的鷹目緩緩掃過滿朝文武,周身不斷散發威壓。
衆臣大氣都不敢出,只埋頭細看那些罪證,越看越是心驚。素日與謝家有過來往的更是冷汗涔涔,生怕哪一處牽連到自己身上。
證據條目清晰,不偏不倚,便是謝家人親自來辯,也無從抵賴。
各類證物盡數呈畢,司景冷笑一聲,分明聲響不大,卻震得殿中衆人心口一顫。
“一群碩鼠!叛賊就在這京城之中鑽營這麽多年,竟無一人察覺!”
百官早在他動怒時便齊齊跪倒,此刻更是伏地叩首,連聲稱罪。
司景冷冷看着跪伏的衆人,沉聲道:“你們可知這些罪證是誰查出來的?”
衆臣不敢回話,只将身子伏得更低。
“是秦知白。”司景語聲沉厲,怒意更甚:“那日最先察覺謝家有不臣之心的,也是他!為護京師安危而重傷至今的,還是他!”
“你們其餘人等,在賊子禍亂京城之時,又在何處?”司景聲如洪鐘,吓得衆臣張口結舌,唯有幾個當日曾出門率兵護衛的泰然自若。
司景看着衆人神情,緩緩又開了口:“傳朕旨意。”
福公公自他身側捧出聖旨,衆臣再拜。
“诏曰:吏部尚書秦知白,秉性純良,歷官數載,清正無私,治世之才,世所罕見。今有振撫社稷之功,又存濟世之略,特攉其為右丞相,與左相一同參預機務,共掌中書,匡扶朕躬。欽此——”
“吾皇萬歲!”
這節骨眼上,沒人想當出頭鳥。就算心裏酸得翻江倒海,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裏咽。
文武百官的頭剛碰到地上,不想福公公又請出另一道明黃聖旨來,衆臣只得再拜叩首。
“康宸公主,幼娴禮教,敏慧端靜,通曉詩書……”
衆人心頭一緊,隐隐覺出是賜婚的旨意,不由暗自揣度是誰又要遭難。
要知道,驸馬可是不得另有官職在身的!
“今有右相秦知白,器宇端凝,德才相匹,性情相宜,特賜其為康宸之驸馬,同心相守,共衛太平。着禮部、司天監等詳議大婚儀軌,擇期行禮。”
禮部鄭尚書與司天監的甄監令出列領旨,兩人不約而同地交對視了一眼。
當日他們幾人商讨張猛回京事務時,可萬萬想不到會有今日,真是事在人為!
眼見兩人就要領旨歸列,躁動的群臣中終于有人按捺不住。
只見禦史臺大夫頂着滿頭白發,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拱手道:“老臣鬥膽,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朕有兩道旨意,不知你說的,是哪一道?”司景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
“老臣以為,驸馬不能領職,乃是祖制所在,為的是社稷穩固。秦大人才華出衆,固然堪稱一國之相,可萬不能再領右相之職啊,請陛下三思!”
“微臣也深以為然。”又有一人起身,深揖到地,只是話卻說得滴水不漏:“秦大人與康宸殿下情投意合,本是天賜良緣,臣等亦不忍見佳偶分離。驸馬之位已是皇恩浩蕩,榮寵至極,遠非右相可比,今予其為驸馬足以。”
此言一出,其餘衆人皆是嗤之以鼻。
話說得冠冕堂皇,又如何能掩飾排擠秦知白的用心?
只是右相之位空懸已久,朝堂上暗中觊觎的人不在少數,若真讓一個晚輩占了去,到底也是心有不甘,故而一時也無人出頭反駁。
刑部李尚書微微擡首,正與耿禦史對上目光,只見對方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他便心領神會,低眉垂目,不發一言。
“兩位愛卿所言有理。”司景語氣不緊不慢,倒像是真心在斟酌。可不待有些人暗喜,他話鋒卻陡然一轉:“然則,我大昱是要永遠守着前人的規矩,不思進取麽?”
話音剛落,方才進言的兩人已跪倒在地。
殿內鴉雀無聲,可司景清楚,口服,改日必将有一場更大的風波。
他微微擡手,福公公便從禦案上捧起第三道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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