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她的心意(1/2)
第七十三章她的心意
“吃茶麽?我叫人……”
“不吃。”
“那吃些蜜餞罷,我……”
“我不吃。”
司瑤光嘆了口氣:“我已不是小孩子了,休要拿那些哄我。”
“是麽,那臣該如何哄殿下呢?”秦知白卧在榻上,面色有些蒼白,笑顏卻依舊溫柔,眸中帶着幾分狡黠,是她最熟悉不過的模樣。
司瑤光心裏卻越發酸澀,背過身以袖角輕輕按了按眼眶。
“本就是我的過錯,該我向你賠不是才對。”
“是啊,請殿下把額頭湊近些。”
秦知白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微微擡手招呼她過去。
司瑤光歪着頭怔了片刻,随即乖乖把頭湊了過去,被秦知白以拇指指尖在額頭上重重點了一下,力道竟然不弱。
“唔。”
“好了,讓你知曉我的利害。”秦知白輕笑出聲,卻牽動了胸口,頓時悶咳一聲,讓司瑤光連忙忘了方才的置氣:“怎麽了,是不是牽扯着傷口了?我問你病情,你也不說,真是……”
她憂心忡忡地望着秦知白,兩只纏滿繃帶的手舉在半空,不知該如何是好。
“臣哪裏敢瞞殿下,殿下都尋到這裏來了。要是再隐瞞下去,殿下怕是要召十幾個禦醫來審我。”秦知白自然也看見了她層層包紮過的雙手,手指微微一動,終究還是沒有去握。
他淡淡道:“不過是震傷了肺腑,兼有幾處脫臼,只是看着狼狽,過幾日便好了。”
“嗯。”秦知白話語中氣十足,司瑤光眼裏卻又蓄起了淚水。
說來也怪,她自己受傷疼痛時未嘗如此難過,可秦知白不過在她面前白着臉說了幾句話,她便怎麽也抑不住淚意。
她不欲讓秦知白為難,只故作輕松道:“我能找來,還是多虧了暗十呢。”
聞言,秦知白果然一挑眉,很是感興趣的模樣。
司瑤光并未立刻繼續,而是學着枕流的樣子從袖中取出手帕,輕輕替他拭着臉。手上雖然依舊隐隐疼痛,于此時卻莫名讓她安心。
“你那日救下我後,在昏迷前,是不是說了兩個字?”
“是,或者不是呢?”秦知白笑眼彎彎,順從地任她動作。
“老實些。”司瑤光被他氣笑,戳了戳他的臉頰,指尖反而先傳來刺痛,“我起初還以為你說的,是‘不要’二字。”
“可後來一想,你說的是‘步搖’,對不對?”
司瑤光神色認真,秦知白在她那雙柔軟的眸中陷了一陣,随即伸出手,避開那些繃帶,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殿下若是再擦下去,臣的臉就要破了。屆時,可真該喊‘不要’了。”
這便是承認了她的說法。
司瑤光紅着臉抽回手,男人的手指輕柔地撫過她的指間,像一陣和煦的春風,仿佛令痛楚都減輕了幾分。
她別扭着把手帕收回袖中,不敢擡眼看他:“我、我就說呢,能知曉我步搖裏機關的,就只有你。”
可男人在生死關頭念念不忘的,就只是她那支壞了的步搖麽?
她憶起那日在四海樓相遇,秦知白附在她耳畔說的那句話:
「步搖若藏機括,用後即毀。明珠虛耗此處,實在可惜。」
他口中的“明珠”,莫非指的是……
“——”
“你說什麽?”
她方才偏過頭,看不見秦知白的口型,只于耳畔斷續嗡鳴中好似聽見他說了什麽,連忙轉頭确認,卻見他面露無奈之色。
司瑤光心裏一沉,果然聽秦知白開口問道:“殿下聽力受損了,是麽?”
“我……”
“臣方才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聲唱了兩句小調。”
秦知白斂了笑,眉頭微微蹙着,眸中情緒難辨。
“幾日之後便會好的。”司瑤光不再遮掩,生怕他将事态想得更重:“我傷得較你輕多了。”
提及此事,她又難過起來:“是我連累了你,抱歉。”
只是再多的歉意,都無法讓秦知白回到受傷前了。
“殿下方才已賠過不是了。”秦知白嘆了口氣,“還以為殿下額頭上的印子,足以讓殿下明白:最應反省的,是不信任臣。”
見司瑤光垂眸不語,眼眶通紅,他又悶咳一聲,引得她緊張地看過去。
“那些真正有過之人,尚且未與臣道歉。殿下不想讓他們付出代價麽?”
“我自然想。”司瑤光語氣堅決,手指蜷進掌心:“只是此事也的确是我欠缺考慮。”
秦知白唇角微微勾起,像是一位兄長在看自己的小妹一般:“殿下只是未料到這些人如此狠毒罷了。世事本無常,更何況人心。安有算無遺策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