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門當戶對(1/2)
第五十八章門當戶對
熟悉的書房中,三人面面相觑,氣氛有些凝滞。
彼此本不甚相熟,秦知白與蕭懿寧更是初次相見,秦、蕭兩家又素來不睦,此刻共處一室,實乃格格不入。
若論為何會有這般處境,還要從今日那場晚宴後論起。
既是晚宴,即便是尋常人家,晚膳後亦設歌舞雜劇之類,更遑論陸家。
蕭懿寧本也安排了一臺戲,無奈陸母那般一鬧,晚膳草草收場,餘下她們三人也沒了看戲的興致,宴席便只得潦草落幕。
也許是心有不甘,又或許是終于難耐心中憤懑,她開口把司瑤光留了下來。
自從出嫁後,她随夫君赴外任職,便與昔日往來的姊妹們斷了聯系。回京後,又忙于家宅之事,一時無人可來往,竟唯有這個曾經開罪過的秦家人,能聽她一訴衷腸。
在陸府的見聞本就令人唏噓,司瑤光又見這位早年間一同玩耍過的姐姐面色蒼白、眼圈發紅,哪裏忍心拒絕。
她柔聲道:“姐姐有什麽話,盡管說與我便是。”
說罷,她又悄悄拽了拽秦知白的衣袖:“表兄,我與蕭小姐還有話要說,莫不如你先……”
“不如秦某一同聽之?”
秦知白今日像是換了個人,将以往那種察言觀色的本事全然抛在腦後。
不,不如說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秦知白勾起一個客套的笑,嘴上卻毫不客氣:“舍妹上回拜訪貴府,往事尚歷歷在目。舍妹家妹曾借貴府筆墨作畫,做兄長的,怎會不投桃報李呢?”
他口中說着投桃報李,實則句句都是以牙還牙。那日自陸府回去後,司瑤光整整病了好幾日,他如何能安心讓她與蕭懿寧獨處?
“秦某雖愚拙,然或能稍加謀劃一二。”
司瑤光起先疑心他此舉是為了自己,又覺或許是自作多情。想來留他一人在偏廳終究不妥,若再開口讓他獨自回府,倒顯得陸府招待不周似的。
她一時語塞,未及再想出旁的法子,蕭懿寧大約已看出她心中為難,又兼自己有愧在先,便收拾好心緒,請二人到書房內一敘。
“是我想得不周了,秦大人初臨敝府,又這般關切手足,怎好怠慢?二位請。”
“那秦某便卻之不恭了。”
秦知白從容起身,跟在司瑤光身後,随引路的蕭懿寧往後院行去。
他向抿着唇的司瑤光眨眨眼,悄聲道:“護衛,總要緊随小姐左右的。”
“偏你有這麽些歪理。”司瑤光也悄悄用氣聲回應,別過臉不再搭理他。
她亦是心急,眼見蕭懿寧在府中顯然頗受苛待,趁着陸母被陸郎中哄走的當口,或許她們二人也能出個主意。
于是便有了這一幕。
蕭懿寧本未打算與司瑤光訴苦的,可她沒想到婆婆竟然如此不顧情面,當着客人的面就耍将起來。她一時氣悶不過,沖動之下喊住了人。
可走了一路,她已冷靜下來。她已不是未出閣的小姐了,一言一行不止代表着蕭家,更代表陸家。
蕭懿寧面露愧色,先是向二人福身致歉,言稱分明是待客,反倒怠慢了兩人,實非她本意。
待二人表示理解,她便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漲紅了臉。
“我夫君本是村落裏出身的舉人,有幸得了一官半職,被家父看中,将我許配給他。”
蕭懿寧眼裏帶着些許懷念,很快便被更深的愁緒淹沒。
“他雖出身鄉野,卻絲毫沒有半點粗鄙之處,故而起初我與他也是相敬如賓。直至他回了京,安頓下來,便說要接母親來同住。”
蕭懿寧嘆了口氣:“他是家中獨子,按理來說這也應當。只是二位也看見了,婆婆年事已高,難免糊塗,這才多有得罪。”
她只言婆婆是年高,不提她鄙陋,對自己受的委屈也絕口不提,反倒叫人憂心。
想她當年是何等爽朗大方,怎的如今卻要處處小心了。
司瑤光無法坐視不理,便朝秦知白使了個眼色,開口道:“懿寧姐姐,今日既邀我們來,又在此處一敘,想是把我們當成朋友。朋友之間,無話不談。”
她止住蕭懿寧替二人斟茶的手,眸中滿是關切:“姐姐權且将我們當成個沒嘴的茶壺,只管說,我們定會守口如瓶。”
見蕭懿寧猶在遲疑,她故技重施,扯了下秦知白的衣袖。
秦知白目不斜視,只眉梢微挑,狀若漫不經心道:“秦某與陸郎中同為朝臣,近日見他屢屢魂不守舍,原是家宅不寧。長此以往,只恐贻誤國事啊。”
這便又是胡說了,且不說他與陸郎中只是泛泛之交;依他所見,哪怕陸郎中當真魂不守舍,想必也不會誤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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