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孤證難立(1/2)
第二十八章孤證難立
秦府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內,司瑤光正手持一塊水晶片,對着陽光仔細端詳。
水晶通體透明,被鑲嵌在圍成圓形的金圈內。透過水晶視物,眼前景象則會奇異般變大。
她舉着嵌水晶金圈,透過它去看秦知白放大的面龐,揶揄道:“這不是老者常用的水晶片麽,怎的秦大人年方二十,府上便備有此物了。”
秦知白反倒輕笑出聲,那雙桃花眼不懷好意地看向她,反擊道:“此等珍物,臣豈敢獨用。此物本是臣特意為殿下精心打造,好助殿下明察秋毫。”
“哼,本宮是該用上,好看清楚是否有人黑了心腸。”她收回水晶片,愛不釋手地看了又看。
宮中雖不乏水晶,然為免玩物喪志,她素日裏也只能把玩寥寥數回。此刻在秦府見了,一時頗覺新奇。
水晶片在日光下盈盈生輝,她望着那璀璨光點,心口突地重重一跳。
不會的,不會的。
“秦大人家中倒是有不少不常見的物事。”司瑤光指尖邊摩挲着水晶片,邊狀似無意般提起,“先頭還有手铐鎖鏈等物,真是愛好廣泛。”
秦知白在她身側落座,不閃不避地與她對望,薄唇勾起一抹微妙的笑。
“殿下這般說,會讓臣被人誤會的。”
男人分明語帶戲谑,她卻不解其意。
誤會?誤會他是虐待狂?
司瑤光咬咬牙,乾脆将話挑明:“秦大人就不怕被人參上一本,說你在府中備了這些,似有不臣之心?”
就連張世骁這般的有功之臣尚且為非作歹,秦知白之父以身殉國,他當真不曾有過半點不平?
司瑤光心潮翻湧不休,将胸口一下下撞得生疼,仿佛下一刻就會被擊碎一般,令她喘不過氣。
她強忍心中酸澀,定定望着他的雙眼,不知自己究竟想要何種答案。
誰料秦知白先是一愣,随即用手掩于唇邊,輕咳一聲,目光游移。
司瑤光心涼了大半,他不會是真被自己說中了罷。
男人終于開口,話音裏帶了些無奈:“殿下原是說的這個。臣這些年常受人脅迫,故而在府中有所防備。”
她将水晶片放回案上,垂下眼睫。
早知秦知白位高權重,又自幼失怙,這些年少不得受人猜忌,更有妄圖取而代之者。卻未料事态竟至如此,竟要在府中百般設防。
靜心細想,他倘若真有異心,身後既無家族支撐,又無産業傍身,身邊暗衛雖為秦家所養,卻也是受命于司景。與張、謝二人相比,堪稱毫無倚仗,又如何能成事?
最重要的是,縱是前兩世風雨飄搖之時,也未曾聽聞他有甚異動。
她思及此處,不由一頓。是啊,前兩世的秦知白在做什麽?皇權動蕩,想來他這權臣的境遇,恐怕亦不比她彼時處境好上多少。
“殿下。”
且不論前世,只看今生。秦知白為她做了許多,又将這些明擺着的異狀毫不掩飾地攤開在她眼前,她卻還是因此而疑他。
她心下愧怍,可卻不悔。只因她早已立誓,此生再也不會輕信于人,讓大昱江山毀于己手。
抱歉,秦知白。
“殿下?”
“嗯?”她終于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對上秦知白笑意盈盈的雙眼。
“臣如今退足以自保,進可護殿下周全,殿下不必挂心。倘若有人以此事參臣,豈不是自曝對臣府上關切過甚?”
“秦大人如此通透,我又有何擔心。”她擠出一絲笑意,将目光又落在那水晶片上。
如此,便讓這些疑心成為自己的秘密罷。
她帶着幾分愧意,從荷包裏取出小桃尋見的那根絲線,将它置于水晶片後仔細端詳。
“好像在何處見過……”她斂容正色,暫時忘卻此前的糾結,将水晶片遞與秦知白。
秦知白指尖與她輕輕相觸,接過水晶片,只一看便眯起了眼。
“臣以為,是在張家人身上見過這種衣料。”
“張家。”目标縮小,司瑤光回想着張家幾人的穿着,很快便有了答案。
“張有財,德三,只有他們二人。”
“好。”
秦知白毫不遲疑,立刻吩咐守在門口的暗衛去城西最大的裁縫鋪打聽,讓她心下那份愧意又深了一層。
“秦大人此前說要竹葉絡子,是真是假。”她悄悄去看秦知白,正與那雙溫潤的眸子對上,便極快地收回目光。
秦知白語氣輕快:“自然是真。早知示弱能有這般好處,臣早該如此。”
“又不是因着這個。”她反駁道,心下暗忖:‘也并非有意示弱,不過句句屬實罷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