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時執黛閑畫眉[番外](2/2)
癢癢的,抓心撓肝的癢。
曲探幽哪裏能被如此刺激,直接抱着落花啼滾上了床,兩人乾柴烈火一點就燃,三兩下撕扯爛多餘的衣物。
擁得緊緊的,脖頸交纏,吻意綿綿。
次日,溫煦的陽光透過窗紗,灑在一片狼藉的拔步床上。
落花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剛想翻個身,卻發現自己的腰上橫着一只結實沉重的手臂,整個人被牢牢地圈在滾燙的懷抱裏。
她動了動,身後的人像是有所感應,不僅沒松手,反而收緊了力道,把臉擱在她的肩頭蹭了蹭,“再睡會兒。”
“天都大亮了。”落花啼胳膊肘撞撞他,“起來上早朝。”
曲探幽坐起身,随勢将落花啼拉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含笑道,“我來幫皇上更衣。”
落花啼拗不過他,只好認命地展開雙手,懶洋洋地讓曲探幽取過架上的龍袍,自裏而外一層層地為她套上,仔仔細細栓好金玉帶,整理着衣襟。
凝視曲探幽專注的神情,厚密的睫羽纖動如蝶,當真俊美得世間獨一,落花啼心池浮起漣漪,禁不住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曲探幽神采奕奕,“這是給我為你更衣的獎勵嗎?”
“算是吧。”落花啼笑道。
曲探幽道,“我很喜歡。”
語罷,回了落花啼一個輕輕的吻,恰如雨打芭蕉,擊潰心湖。
兩人在逢君行宮用了膳,坐着馬車去了皇宮,上完早朝後落花啼就在拙政殿批閱折子,曲探幽會在旁研墨倒茶,時不時會與落花啼共同研究着稍顯棘手的政事。
福雍帝統一天下後,焰焚域,楓林域,藍穹域倒與華朝相安無事,落花域更不消說,落花蕊是落花啼的親妹妹,自是唯姐姐馬首是瞻,努力管理着落花域。
黑羲域動過造反的心思,奈何他們地廣人稀,土地貧瘠,百姓自己吃的糧食都剛剛好,很難多出來供軍隊吃喝,當然,這也是落花啼和曲探幽提前算計控制好的。
反倒是曾經受過落花啼恩惠的金煉域第一個跳出來蹦跶,他們沉寂了一年多就按耐不住偷偷招兵買馬準備搶回劃給焰焚的一半領土。
落花啼想都不用想,一瞬明白必是金煉域從前的宰相金珞郎在域主金秋愁耳畔煽風點火,引得金秋愁蠢蠢欲動。
她當即安排了楓鐵屏和焚煜兩人聯手去打壓金煉域,楓鐵屏是通過落花啼才得到故國土地靈犀盆地,焚煜亦是因為落花啼才在火山爆發中僥幸活下來,更在後續戰役裏托落花啼的福保住了焰焚。他們得知命令,二話不說就彙聚一波士兵把金煉域剛剛燃起的鬥志給澆了個透心涼。
金秋愁吃了幾場敗仗,趕忙灰溜溜寫了幾份奏章向落花啼道歉認錯,發誓再也不動反叛之心,若有第二次她願送上頭顱。
落花啼不要她的頭顱,只是下令她的域主身份暫時摘了,做一個代域主,金秋愁需要将功贖罪好好治理金煉,後三年交上翻倍的稅錢金銀,表現好了就把域主位置還給她。
金秋愁思索再三,答應了,然後就朝金珞郎發了一通火,兩人如今氣氛緊張,猶如鬧了矛盾的夫妻。
看罷金秋愁的奏章,落花啼往後仰在龍椅上,揉揉太陽xue,閉目養神。
曲探幽知她日日勞累,擡手幫她輕揉,道,“春還,過幾日就是中秋,你想如何過?”
皇家過中秋不外乎是大擺宴席,大吃大喝過把瘾,落花啼重生後沒多久就到曲朝參加了中秋宴,還荒唐地喝了好幾罐子腎髒酒,現在想起來還惡心。
她對過節什麽都毫無興趣,覺得年年都相差無幾,無甚新意。
道,“就不設宴了,百姓們之前受洪水冰雹災害等等還沒緩過勁,我不應太過鋪張,把錢留着對災區多些補助改造。中秋節嗎?就喝酒,吃月餅,睡大覺,這樣過吧。”
曲探幽捏捏落花啼的臉,把人閉着的眼捏得睜開,“不如,在中秋來臨前,我們先把政事提前處理好,給文武臣子放三天假,我們也出宮玩一玩。”
“微服私訪民間,如何?我選了幾個地點,春還挑一下?”
“微服私訪?”落花啼來了精神,一跟頭砸進曲探幽懷裏,将後者撞得差點摔倒,好在及時扶住,“去哪?”
曲探幽笑着說出幾個地名,皆是還沒大一統時曲朝受災的地方,曲南,雲城,栎山。
看來曲探幽和自己想到一處,都時刻挂念着災地的百姓,落花啼心頭暖融融的,攀着對方的脖子就蹭蹭,“去曲南吧,好像是被冰雹砸得最嚴重的。”
“好。”
曲探幽莞爾。
兩人為了在中秋節前後悄然離宮,沒日沒夜地批奏章,最後給大臣們放假,自己也喬裝打扮成一對民間夫妻,領着出鞘入鞘二人和躲在暗處的絕命衛就瞞着華朝上下跑去了曲南。
落花啼穿着樸素的粉綠色衣衫,簪上一支銀釵,釵上珠玑點綴,她走起路來粉綠色蕩來蕩去,像蓮花初放,蓮葉田田,又像一只桃子成了精,一舉一動,頗為撩人心弦。
她也是頭一回穿這些顏色淺淡的衣服,脫了豔麗的紅綠衣裙後還有些不适應,提着裙擺來回踱步,擡頭詢問曲探幽,“好看嗎?”
“好看,春還穿什麽都好看的,眼下你不是皇上,是一位溫婉可親的小姐。”
“溫婉可親?确定我很溫婉嗎?”
落花啼斜睨着曲探幽換上同樣淡雅的錦衣,看着他藍白色的袍子,腰束得窄細,更襯肩膀寬闊,袍邊有漸變的淡藍,往上是銀色暗紋,簡直與主人相得益彰,俊美得讓人眼前一亮。
曲探幽過來給落花啼把淡綠腰帶正了正,瞥見他們互相擁有一枚的龍形玉佩,嘴角一翹,伸出食指點點她的額頭,笑道,“對我而言,你就是既可溫婉,也可桀骜。”
落花啼“哼”一聲,小聲揶揄道,“那你不穿龍袍的樣子,像極了粉雕玉琢引人采撷被狠狠欺負的良家夫男。”
她實話實說,不穿白底金紋龍袍的曲探幽多了很多很多親和朗逸,少了太多太多拒人千裏的孤傲。
曲探幽難以想象會從落花啼嘴裏聽見這些詞句來形容他,挑眉的次數快比過跪金丸的次數了,“粉雕玉琢?引人采撷?狠狠欺負?春還,你真心如此描述我嗎?需不需要再斟酌一番言辭?”
落花啼理直氣壯,樂在其中道,“不需要,在我眼裏,你就是如此。”
說着樂不可支,笑得眉眼彎彎。
曲探幽溺笑着搖搖頭,“那你來狠狠欺負我?”
他大手一撈把人箍到胸前,俯首含住那柔軟的紅唇,正欲恣意品嘗,門外傳來入鞘煞風景的聲音,“皇上,公子,你們好了嗎?可以出發了!”
“……”
曲探幽想把入鞘的嘴巴撕了的心更勝一籌。
他不死心地複又低頭堵上落花啼的唇,兩人抵在牆上抱着啃了一會,這才整理儀态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