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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稱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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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稱意

第七十七章人生不稱意

(蔻燎)

一聽此言,百無聊賴,昏昏欲睡的落花啼一個精神抖擻,猛的擡眼瞅着李懷桃,鼓圓了星眸。

煉丹?

不止給皇帝老子吃,還給太子殿下吃?

難道,李懷桃的修為果真高深莫測,能媲美天相宗的花憾階不成。

說到丹藥,落花啼自然不相信區區一藥丸能讓人長生不老,也不相信曲探幽吃了就能變聰明,她只是奇異李懷桃這般做法的背後目的,到底是為什麽。

真的只是對戌邕帝言聽計從,為了曲朝天下而賣命嗎?

言談間,一小道童得了李懷桃的示意,端出一塊錦盒與一只紙包,小心翼翼捧給桃镯,桃镯仔細收下,藏在了袖口裏。

曲雙蛾感激不盡,站起來,臉龐酡紅,嘆道,“道長勞形費神,實在辛苦,雙蛾替父皇和寂閑謝過你了。”

李懷桃俯視曲雙蛾挂滿淚痕的秀麗面容,略略偏開頭,清咳一聲,“長公主何必見外,你我皆是為曲朝着想,不分彼此。”

“嗯。”

話音一落,兩人定定對視一瞬,旋即同頻率移走視線。

落花啼早就看出曲雙蛾與李懷桃似有情愫牽絆,曲雙蛾屬于主動一方,李懷桃屬于逃避一方,你追我趕,若即若離。

上一回落花啼在皇宮偶遇李懷桃,因為千古一帝謠言無端把怒火發洩給李懷桃,将跋扈潑辣的印象發揮到極致,以至于今兒李懷桃看見落花啼還心有餘悸,不願同之攀談。

落花啼不以為意,她并沒有把李懷桃能醫好曲探幽這件事放在心上,她不過是順道陪曲雙蛾來紫雲觀轉悠轉悠,演一演“愛夫心切”罷了。

她笑顏出塵,勾唇道,“李道長乃神人也,我不勝欽服,不知——道長是出自哪一門派?曾有傳聞,道長是天相宗門人,若細細一算,倒與我是同門子弟了。”

“李道長,恕我唐突直言,你是靈暝山和哀悼山哪一個天相宗的人?我自幼在靈暝山天相宗學武,未察覺道長一絲一毫的影子,道長怕是哀悼山的弟子,你的師父是……”

李懷桃稍稍斂眸,唇邊淡笑蕩然無存,側目端詳落花啼,逐字逐句道,“太子妃,我确是天相宗中人,但無理由向你袒露一切。我既已出山,便不可給外人告知師父的姓名,還望太子妃擔待一二。”

“……”

落花啼暗暗籲一口氣,語塞當場,她瞄一下曲雙蛾,妄圖對方能給個答複。

曲雙蛾搖搖頭,一副愛莫能助毫不知情的模樣,落花啼只得按下不表,姑且打住話茬。

在紫雲觀耽擱了一個時辰,李懷桃親自出觀目送他們離去,等人影匿在掩映山巒中,他扭頭問道童,“白檀香木可有一同裝上?”

小道童喜眉笑眼道,“道長,裝着的,你放心吧。”

“嗯,她素日噩夢連連,夜不能寐,曲朝太子遇難,她更是睡不好。點燃香木,能凝心安神,屏祛愁苦。”

他低喃,“但願她多多關注自己的身子骨,早日明媚如初。”

“道長,你說的是靈華長公主嗎?”

李懷桃不語,遙遙遠望着紫雲觀外的一片茂林修竹,白衣浮動,翩翩如蝶,快跟雪色浸染一體。

竹林披山連谷,凜風一卷,葉搖枝顫,彎腰如笑,氤氲似綠水,“唰唰”潑到了天跡,越遠越淡,直至看不見了。

落花國,花築宮。

卧女山脈的武林大會結束後,花下眠頂着天下第一宗門之主的名號,雲游歸來落花國。

她先是回靈暝山休整了數日,這便受落花國王和落花王後的邀請,去了王宮赴宴。

落花嘯與花汲人夫妻,專門為花下眠設了接風洗塵宴,玉盤珍羞,美酒佳釀,聚滿了桌面。

落花夫妻用三寸不爛之舌誇贊花下眠拔得第一的武林成就,誇得後者面色微紅,笑語不斷。

他們推杯換盞,盡情談笑,別有一種舊友相逢的錯覺。

喝罷幾杯酒,花下眠歇了酒杯,驀然道,“聽聞我不在落花國的時候,落花啼嫁去了曲朝,已然是曲朝太子的太子妃?”

落花嘯道,“正是,本意想等花宗主回來參加花啼的婚事,可戌邕帝将婚期訂好,不允修改,所以使得花宗主錯失了機會,可惜,可惜。”

落花國對花憾階所創的天相宗奉若神明,秉持着愛屋及烏的想法,他們會把天相宗的宗主也奉若神明,極力恭敬相待。

花下眠聞言,緘默片刻,又道,“無妨,落花啼能在曲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生活無憂,我這作師父的也能安心點。”

她斜睨着對面宴桌上并排靠坐的落花鳴和曲柔憶,美目眯成一條縫,眉毛幾不可鑒地撚緊幾分。

看來,落花國和曲朝的雙重聯姻,效果不錯。

落花鳴,曲柔憶小兩口琴瑟和鳴,恩愛兩不疑,活脫脫是一對神仙眷侶,天作之合。

花下眠低笑,一味地飲酒。

酒過三巡,落花鳴,曲柔憶不勝酒力先行告退,徒留國王王後與花下眠對酌。

許是喝到興頭上,落花嘯全當花下眠是類比皇室的半個親人,不知不覺将之前落花啼囑咐他暗中練兵,招兵買馬一事兜給了花下眠聽。

還把落花啼在曲朝開的鮮花酥店“落花流水”賺的錢偷偷運回落花國的事情也和盤言出。

花下眠面孔愀然一變,心生疑窦,一手拽着桌沿,不明就裏道,“何以如此?落花啼怎會突然關心這些?”

“本王也同樣納悶,花啼有時很奇怪,又說不出是哪裏奇怪……”

“砰!”

落花嘯頭腦昏沉,眼前搖晃,話未說完就一頭栽在宴桌上,唬得一旁的花汲人忙不疊招宦官把國王扶去後殿歇息,傳了太醫看看情況,備好醒酒湯。

得不到答案的花下眠拜別了落花國王,落花王後,獨自一人擎着血泉劍,步伐昳麗地走回靈暝山。神思游蕩,不可控制,雜亂無章得像一坨廢線。

吹了一路寒風的花下眠酒氣醒了一大半,她邁步跨入天相宗大門,一駐足,冷冷道,“紅衰,翠減何在?”

“師父!”

“師父!”

走廊拐角處折出兩道高挑瘦削的身形,一抹紅衣,一抹綠衣,宛如映日荷花接天蓮葉,動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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