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花迷人眼(2/2)
曲探幽茫然無措,“我何處不聽話了?求姐姐告知,姐姐說什麽我都會改的,我會乖乖改的。”
膝蓋壓在堅硬的金丸上比跪平地難受多了,痛不欲生,曲探幽咬了咬牙,頭疼加上膝蓋疼,疼得他額頭冒了冷汗,涔涔如雨。
“很好,以後我說什麽,你不許忤逆,違反一次就跪一次金丸,如何?”落花啼松開手,勾起曲探幽的下颌,戲谑十足,“我不讓你拽袖子,你就不能拽,明白嗎?整天粘在我身上,旁人看了不好。”
“為什麽不好?”
曲探幽選擇性忽略前一段話,擰擰眉峰,有理有據道,“入鞘哥哥說,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娘子,我們是夫妻,夫妻就是要粘在一起的,白天粘一起,晚上也粘一起,一輩子粘一起,這樣才是對的。入鞘哥哥不會騙人的,所以我相信……”
“誰跟你是夫妻了?我跟你這大藥罐子是夫妻嗎?給你臉了?不準再提這兩個字!”
“……哦。”
曲探幽看着落花啼躺上床打了個哈欠,嘀嘀咕咕道,“我也想睡床,地板硬-死了,床是軟軟的。”
落花啼掀開眼簾道,“偷偷說什麽呢?”
曲探幽道,“我能起來了嗎?好疼啊……”
落花啼如聽仙樂,享受了一會曲探幽的呻-吟,走過去一把兜起曲探幽,撩開他袍子下的黑色褲管看了看。
白皙的膝蓋上印下了坑坑窪窪的金丸形狀,紅彤彤的,好消息是,印得非常完美漂亮,壞消息是,僅有一只膝蓋上面印了金丸形狀。
“嗤,變傻了心眼還這麽多。”
總的來說,曲探幽明目張膽的在偷懶,罰跪的時候還敢偷摸挪動身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疼……”
曲探幽全把落花啼的話當東風射馬耳,大手堂而皇之拽上落花啼的睡裙衣擺,搖了搖,“阿啼姐姐,疼,你給我揉揉。”
揉你大爺!
一腳蹬開曲某人,落花啼旋身翻上了床榻,蓋上軟綿綿的被褥閉目睡覺。
曲大藥罐堅持不懈地追來,脫靴減衣,輕手輕腳縮在床榻最外側,抱緊胳膊,合上眼睑,蹭了蹭落花啼的後背,活像一只無家可歸流落街頭的野狗。
苦肉計啊這是。
落花啼一眼看穿曲探幽的小伎倆,礙于對方現在是腦子有病的人,況且大冬天,要是不給蓋被子鐵定會得風寒,說不定小小一場風寒就将他帶進地府了,那就太便宜他了。
她還想多多戲弄折磨這大白癡玩玩呢。
“曲探幽,曲寂閑,曲大藥罐。”
“嗯?”迷迷瞪瞪的曲探幽睜開眼直視落花啼燭火下閃爍璀璨如同珠玑的星眸,低沉地應道,“我在啊,姐姐。”
“你冷嗎?”
“嗯,我冷。”
“進來吧,下不為例,日後再偷工減料不認真罰跪,我就把你扔雪地裏凍成冰棍,怕不怕?”
曲探幽笑了笑,“怕,我才不要凍成冰棍。”
他挑高被褥靠了進去,習慣性攬過落花啼的細腰,往自己懷裏狠狠一帶,滾燙的臉頰貼着落花啼的,激得人一個寒戰。
他說,“我給姐姐暖-床吧,姐姐夜裏腳冷冰冰的,你把腳塞到我的腿-間,一會兒就不冷了。”
落花啼不客氣,立馬将冰涼的雙腳插-到曲探幽滾燙的大腿裏,動作過快,不經意踢到奇怪的一個東西,她咳嗽一聲,假意不知情,将位置往下移了移。
腳掌被暖意包裹,舒服極了。
曲探幽笑意高漲,摟得更用力了,“阿啼姐姐,我睡了,我會夢見姐姐的。”
落花啼不言,眼神在葳蕤燈火下顫了一顫。
“落花啼,你的腳太涼了,孤找太醫開了幾副藥方,你喝了能調養好身體。”
“別同孤置氣,你的身子骨是最重要的。”
“落花啼,孤不會讓你死,不會讓你死的,你必須得活着。”
前世的曲探幽也說過差不多的話,不過場景不同,當時落花啼是被關在密室中的,她怨恨曲探幽,即便他遞來熬煮好的藥她也不願意喝,而是一手打翻,摔碎藥碗。
風水輪流轉,現在是她來折-辱曲探幽,怎麽不算是一種天譴有時,報應不爽呢?
翌日,天色晴朗,窗外有喜鵲在林葉間跳來跳去,唱着婉轉清脆的歌謠。
雪水消融,陽光普照,萬裏傾藍。
一大早,入鞘站在寝殿外咬牙切齒,黑着一張臉禀報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四皇子和六皇子來了。”
正殿。
落花啼,曲探幽洗漱收拾好,成雙成對步入殿中,曲瑾琏與曲欽寒正四處轉悠,觀察逢君行宮內的布置,啧啧稱奇,喟嘆不止。
曲欽寒不乏豔羨道,“父皇對七弟真好,一送就送這麽大的行宮,堪比半個皇宮了。這行宮裏的各式物件還價值千金,精美絕倫,不容小觑,不愧是太子殿下。”
曲瑾琏皮笑肉不笑,酸溜溜道,“七弟确是好福氣,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父皇都對他青睐有加,寵愛不已,你我如何能匹敵呢?”
入鞘心知曲瑾琏和曲欽寒兩人與曲探幽是貌合神離的兄弟,懷疑他們過來刻意嘲笑,擺不出好顏色,高聲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到!”
曲氏兄弟仿佛才發覺來人,回身拱手,含笑道,“太子殿下,太子妃。”
落花啼道,“四哥,六哥何必拘禮?坐吧。紅藥,看茶!”
紅藥端來四盞茶水一一放在他們桌前,退步下去。
入鞘抱着利劍杵在門口,豎着耳朵細聽,只要太子殿下受到委屈他就拔劍相向,不論對方是皇子還是王爺。
曲探幽挨着落花啼坐下,瞄瞄曲瑾琏,瞄瞄曲欽寒,撓一撓頭,似乎想不起來他們是誰。
曲瑾琏轉了轉玉扳指,眉飛色舞,提醒道,“七弟,我是四哥啊,前幾天在東宮我們還見過,你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