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拼死一戰(1/2)
絕境,拼死一戰
光網合攏的餘晖還未散盡,地面忽然再次震動起來。這一次的震動不是從禁地深處傳來,而是從所有人的腳下——整座青雲山都在搖晃,山體深處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禁地石門上的淡金色符文開始明滅不定。蘇晚晴低頭看去,腳下岩石的裂縫中正滲出細密的暗紫色魔氣,像無數條毒蛇從地底鑽出,在晨光中蜿蜒爬行。
光網沒有困住墨淵。
禁地石門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炸裂開來,碎石如暴雨般朝四面八方激射。沈墨言瞬間撐起暗系護盾擋在所有人面前,幾塊磨盤大的巨石撞在護盾上被彈開,但暗紫色魔氣緊随其後如潮水般湧出,将整個後山籠罩在令人窒息的威壓之中。
墨淵從碎石和魔氣中走出來。他身上的光網殘片還在燃燒,淡金色的火焰附着在他的衣袍上,但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每走一步,身上的魔氣就濃郁一分,當他走出禁地廢墟時,周身缭繞的魔氣已經凝成了一副完整的暗紫色甲胄,将光網的殘餘力量徹底隔絕在外。
“同樣的封印,不可能困住我兩次。”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這份平靜比之前的怒吼更令人心悸——那是在絕對力量碾壓下不需要任何情緒波動的從容,“萬年前你們封住我,是因為我對天道的規則還不夠了解。我在封印裏待了一萬年,每一刻都在研究這些光網的本質。它吸收的是施術者的壽元,轉化為封印之力,只要施術者的壽元耗盡封印就會自行瓦解。”他擡起左手,掌心還殘留着一縷淡金色的光絲,那是玄機子最後的壽元所化。他将光絲舉到眼前端詳了片刻,輕輕一握,光絲在他指縫間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點,“你們的師父用殘餘的壽元給光網續了命,但那點壽元太少了——不到萬年前四聖的十分之一。這樣的封印,困不住我。”
蘇晚晴攥緊清霄琴的琴頸,指節捏得發白。系統面板上閃爍着一行紅色警告——在系統沉寂之後,這是唯一一條還在跳動的內容:玄機子已确認死亡。死亡原因:壽元耗盡。當前可調用戰鬥力:四人。戰力差距:不可逾越。
師父走了。那個從不正經說話的老頭子,那個坐在屋頂上喝了一萬年酒的老頭子,那個在她第一次炸爐時手忙腳亂幫她收拾殘局的老頭子,那個在禁地門口對她說“怕疼就別沖太前”的老頭子——他用自己的命換了光網的最後一次啓動。但光網失敗了。他的犧牲只争取到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
“蘇晚晴。”沈墨言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平穩而克制,“他的魔氣甲胄不是無懈可擊。光網的殘餘力量還在他體表燃燒,甲胄上有裂紋——在右肩,跟終戰時被月瑤擊傷的位置完全重疊。光網的封印之力雖然沒能困住他,但削弱了他舊傷處的防禦結構。那個位置是他全身唯一沒有完全恢複的破綻。”
蘇晚晴咬緊牙關,将悲痛強行壓入心底。她将清霄琴橫在身前,指尖重新按上琴弦。系統面板上的紅色警告還在閃爍,但她已經不需要系統來告訴她戰力差距有多大了——她能感覺到墨淵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遠超終戰時的任何一刻。
“他在修複舊傷。左手的魔氣流向全部集中在右肩——他現在是單手作戰,另一只手被占用了。我們有一個極短的窗口期,就在他修複即将完成但還未徹底穩固的那一瞬間。魔氣修複創口時會在裂紋邊緣形成一個過渡層,這個過渡層的密度介于受損組織和完整甲胄之間,是所有防禦結構中最薄弱的環節。這個窗口極窄——從啓動到完成只有不到二十息。”
“怎麽做?”楚霜問。她左手的繃帶還在滲血,但她已經把短刀換到了還能活動的右手。
“我需要三樣東西。蘇晚晴的光系淨化之力——只有光系靈力能在過渡層存在的極短時間內穿透它。緋夜的蛇皇毒——用來在穿透後從內部腐蝕舊傷深處那顆魔氣核心。楚霜的精準度——過渡層的面積很小,大概只有拇指蓋大,位置在舊傷裂縫最深處,需要有人用最精準的打擊将前兩樣東西送進去。我的暗系靈力可以破開甲胄表層,但無法觸及深處核心。”
墨淵的左手持續按在右肩上,魔氣修複已經進入最後階段。
“就是現在!”沈墨言喝了一聲,青霄劍率先出手。深紫色劍芒化作一道極細極快的直線,精準刺入墨淵右肩舊傷的表層甲胄。劍尖刺入不到半寸就被魔氣甲胄卡住,但他沒有抽劍,而是雙手握住劍柄将全部靈力灌入劍身,死死頂住劍尖。暗系靈力與魔氣在接觸面上激烈碰撞,青霄劍的劍身被兩股力量擠壓得微微彎曲,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嘶鳴。
蘇晚晴的光系靈力緊随其後注入那道被撬開的微小縫隙。光系淨化之力與魔氣接觸的瞬間迸發出刺眼的白光,将正在修複的魔氣過渡層撕開了極細微的一個小孔。
緋夜的毒素在同一瞬間沿着光束軌跡注入小孔。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本源毒血可以消耗,但他還有蛇皇族最基礎的天賦:将普通毒素精煉到極限濃度的能力。他将扇面上殘餘的蛇皇毒全部逼出,凝成一顆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金色毒珠,順着光系靈力開辟的通道穿過過渡層,觸碰到舊傷深處那顆正在搏動的魔氣核心。毒素與核心接觸的瞬間爆發出一團金色毒焰,墨淵右肩舊傷處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爆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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