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現身,大戰在即(2/2)
“去禁地。封印核心那裏需要你們守住最後一炷香。外面的事,交給老夫。”
蘇晚晴張了張嘴,想說“外面那麽多魔物,你一個人怎麽擋”,想說“你的修為還沒恢複到巅峰”,想說“你上次在禁地受的傷還沒好利索”。但她看着玄機子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身後的四個人。
淩月瑤把袖口紮緊,玉笛已經橫在唇邊,混沌之力在她指尖凝而不發,蓄勢待發的狀态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張拉滿的弓。緋夜将扇子合上又展開,扇面上的金色蛇紋已經完全活了過來,在扇面上緩緩游動,他臉上的慵懶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蘇晚晴從未見過的凝重和專注。沈墨言把青霄劍系在背上,懷裏抱着那卷翻得起了毛邊的地圖,低頭檢查了一遍腰間暗袋裏的小本子和炭筆,然後推了推眼鏡。楚霜最後檢查了一遍長鞭的握柄,那條跟了她十二年的鞭子今天換上了新的護手綁帶——是今天下午她坐在屋檐下時淩月瑤幫她纏的,顏色是淡青色,跟沈墨言腰間的香囊一個色系。她把鞭子在手中甩了個利落的響鞭,然後朝蘇晚晴點了一下頭。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将清霄琴從琴匣中取出,背在身後。琴弦在魔氣的侵染下自動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像黑夜裏點亮的第一盞燈。
“走。”
五人轉身,朝禁地的方向奔去。身後,玄機子的聲音遙遙傳來,依舊帶着那股子不正經的腔調,但在寒風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去吧,小崽子們。讓那個老不死的看看,青雲宗的弟子不是好惹的。”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整個青雲山猛然一震。北方的天空中,一道暗紫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将整片天幕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中翻湧着濃稠的魔氣,無數暗紅色的眼睛在裂口深處閃爍。緊接着,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從裂口中傾瀉而出,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那威壓不是物理上的重力,而是某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像是被一頭看不見的巨獸盯住了後頸。
封印,碎了。
護山大陣在威壓的沖擊下劇烈地震顫着,淡金色的光罩上出現了好幾道裂紋,但陣眼處的李逍遙死死按住了陣盤,青筋從他手背上暴起,裂紋又被一道一道地補了回去。
蘇晚晴在奔跑中回頭看了一眼北方那片裂口。紫黑色的天幕之下,隐約能看到一個極其模糊的黑色人影,負手立于虛空之中。他的面容看不清楚,但他的聲音忽然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同時響起——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出現在意識深處,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無數回響。
“一萬年了。天道欠我的,該還了。”
那聲音并不暴戾,甚至帶着一絲疲憊的滄桑。但正是這種平靜中透出的、歷經萬年不曾消減的執念,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蘇晚晴轉回頭,加快了腳步。她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為恐懼。她想起在玄機子書房裏看到的那張泛黃的古籍插圖——那個負手立于山巅的年輕男子,眉宇間帶着睥睨天下的傲氣。一萬年前,他是修真界第一人,距離飛升只差半步。一萬年後,他帶着被天道拒絕的怨恨和被封印萬年的孤獨,回來了。
而擋在他和這個世界之間的,只有他們五個人。
蘇晚晴攥緊了清霄琴的琴弦,琴弦在她指尖發出一聲清越的低鳴。她忽然想起自己穿越過來第一天,系統對她說的那句話——“最強的輔助,從來不是站在隊友身後,而是站在他們身前,讓他們可以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你。”
她沒有回頭,但她知道身後四個人的腳步聲——淩月瑤輕快有力,緋夜無聲無息,沈墨言穩而規律,楚霜的軍靴踩在石板上帶着鐵釘與青石碰撞的脆響。這些聲音彙在一起,比任何戰鼓都更讓她安心。
禁地的石門已經在眼前。石門上那四個古體大字——“封魔禁地”——在暗紫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蒼涼。蘇晚晴推開石門,冷冽的魔氣撲面而來,比上次進入時濃郁了十倍不止。但她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撐開光盾——因為她知道,身後有四個人會替她擋下第一波沖擊。而她只需要做一件事:走到陣眼中央,把那四枚玉符重新按入石柱,然後——守住一炷香。
就像上次一樣。就像以後還會做無數次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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