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首富指日可待（2/2）

“打、打不過還硬打，那不是勇敢，是蠢。”沈墨言說完，又低下頭去研究地圖，“這裏有一片石林，可以用來做掩體。如果對方有元嬰期修士，我們就利用地形打游擊——不追求一擊必殺，只要拖住他們，拖到玉符生效，封印穩固之後魔氣會自然消散，到時候他們的力量就會被削弱。”

蘇晚晴在旁邊聽着，忍不住在心裏感嘆。沈墨言平時話那麽少，一到了制定戰術的時候卻能說得頭頭是道，連結巴都輕了很多。他腦子裏想的永遠比別人多三步——不只是怎麽打，還有打不過怎麽辦，地形怎麽利用，時間怎麽卡。有這樣一個人在，隊伍就像有了一副無形的骨架，無論面對什麽局面都不會散。

四人又讨論了一會兒細節，把可能遇到的情況一一推演了一遍。淩月瑤提出了幾個突發情況的應對方案，緋夜補充了關于魔氣對妖族影響的分析，蘇晚晴把所有人的裝備和丹藥清單重新核對了一遍。等他們終于把作戰計劃敲定下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月上中天。

淩月瑤打了個哈欠，靠在椅背上伸懶腰：“行了行了，細節明天再磨。反正到時候随機應變就是了，有沈墨言在，我放心。”

沈墨言正在收拾桌上的地圖，聽到這話手一頓，耳朵尖又紅了。

緋夜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說了一句：“紅绡那邊也傳來消息了。萬妖谷裏還在反抗的人有大概三百人，她已經秘密聯絡上了。等我們把主封印的事搞定，她會帶人來跟我們彙合。”

蘇晚晴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緋夜推開門，月光灑進來，把他的紅衣染成了銀色，“她說了，狐族的人擅長陣法和幻術，在守陣方面比人類修士更占優勢。到時候讓她們在外圍布幻陣，我們能輕松不少。”

“太好了。”淩月瑤一拍桌子，“那到時候讓她直接來青雲宗找我們。我們包吃包住！”

緋夜嘴角抽了抽：“你當青雲宗是客棧？”

“差不多吧，”蘇晚晴笑着接話，“反正我的飯館還開着，住的地方也夠。實在不行，把隔壁那間空屋子收拾出來，讓紅绡她們住。”

緋夜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謝謝，但蘇晚晴知道他想說什麽。他只是推開門，回頭說了一句“早點睡”，然後消失在了月色裏。

接下來的幾天，交流會繼續進行。蘇晚晴一邊參加比賽一邊繼續她的丹藥生意，坊市的攤位上每天都圍滿了人。她在個人賽裏一路打進了十六強，雖然最終敗給了一個天劍宗的核心弟子，但敗得并不難看。對手是個築基巅峰的劍修，一手快劍使得密不透風，蘇晚晴用護盾扛了他整整一炷香的猛攻，最後是因為靈氣耗盡才主動認輸。賽後那劍修專門找到她，認真地說“我從沒見過築基初期能扛我這麽久的人”。蘇晚晴笑了笑，說“那你現在見過了”。

淩月瑤在這次交流會上大放異彩，混沌靈根的名聲徹底打了出去，連天劍宗的宗主都親自接見了她，問她願不願意留在天劍宗深造。淩月瑤禮貌地拒絕了，說自己的根在青雲宗，朋友們也在青雲宗。蘇晚晴聽說這件事之後，笑着問她是不是舍不得沈墨言，被淩月瑤追着滿院子跑了好幾圈。

沈墨言在個人賽裏止步八強，輸給了萬花谷的一個木系天才。那場比試他打得很穩，好幾次預判到了對手的招式變化，但最終因為修為差距和靈氣不繼而落敗。賽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去藏書閣把萬花谷木系法術的資料全部調出來看了一遍，然後在小本子上記滿了筆記。淩月瑤問他輸了還要學什麽，他說“這次輸了，下、下次就不會輸了”。淩月瑤拿他沒辦法，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一邊看話本一邊陪他做了一下午筆記。

緋夜的比賽打得最輕松，他的毒術在交流會上幾乎沒有對手，一路碾壓到四強，最終在半決賽裏因為對手提前服用了高級抗毒丹而陷入苦戰，激戰了将近一個時辰才以微弱劣勢落敗。賽後他一臉不爽，淩月瑤難得沒有幸災樂禍，而是拍着他的肩膀說“你又不是只會用毒，下次直接用扇子揍他”。緋夜愣了一瞬，然後笑了，說“你這句話倒是說對了”。

交流會最後一天，舉行了盛大的閉幕儀式。七大宗門的旗幟在演武場上獵獵作響，各宗門的宗主和長老們坐在高臺上，給獲獎的弟子頒發獎勵。淩月瑤因為個人賽和團體賽的雙料冠軍，拿到的獎勵多到兩只手都抱不下，最後還是沈墨言幫她搬回去的。蘇晚晴拿到了團體賽冠軍和個人賽十六強的獎勵，不算特別多，但加上丹藥生意的收入，她算了算，自己現在的靈石存款已經突破了兩萬大關。

兩萬靈石，在築基期修士裏絕對算得上富得流油了。蘇晚晴數完靈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這些靈石，加上她在青雲宗攢下的家底，足夠在青雲宗山下的小鎮裏買下一座二層小樓開分店了。她連分店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晚晴丹藥行”，專賣中低階丹藥，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小白在她腦海裏冷不丁來了一句：“宿主，你确定終戰之後你還能回來開分店？”

蘇晚晴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別烏鴉嘴。”她悶悶地說，“我先把店開起來再說。就算終戰來了，總不能因為要打仗就不吃飯了吧？”

【你倒是想得開。】小白的語氣裏帶着幾分複雜的意味，既像無奈，又像贊賞。

“那當然。”蘇晚晴從被子裏探出頭，看着窗外那輪即将圓滿的月亮，“人生嘛，該賺錢賺錢，該吃飯吃飯，該打架打架。怕也沒用，不如多做點準備。對了小白，你說我在交流會期間收攤之前做的最後一筆生意是什麽？”

【賣了三瓶駐顏丹給萬花谷的幾個女弟子。】

“對，駐顏丹。”蘇晚晴笑了，“你看，不管世界變成什麽樣，女孩子總是愛美的。所以我的生意肯定不會倒閉。”

小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出了一聲很輕很輕的、像是嘆息又像是笑聲的電子音。

閉幕儀式之後，各宗門的隊伍陸續啓程返回。天劍宗的山門外，到處都是道別的人群。一起并肩作戰了大半個月的對手們，此時都變成了朋友，互相交換着傳訊符和信物，約定以後再見面。青雲宗的隊伍定在第三天一早出發，所以蘇晚晴他們還有一天的時間收拾行裝。

這天傍晚，蘇晚晴特意去了一趟坊市。她把攤位上最後幾瓶丹藥低價處理掉之後，沒急着走，而是在坊市裏慢悠悠地逛了一圈。街角的法器鋪、巷子深處的符箓店、那家被她搶了生意的丹藥鋪——兩間老字號如今都挂出了降價的招牌，門口比從前熱鬧了不少，兩個掌櫃在櫃臺後面忙着招呼客人，看起來也并沒有因為她的出現而真的倒閉。蘇晚晴路過的時候，其中一個掌櫃認出了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朝她拱了拱手，說了句“蘇姑娘的煉丹術，老夫真心佩服”。蘇晚晴愣了一下，然後也回了個禮，笑着走了。

臨走的時候，她在坊市門口的雜貨鋪裏買了四盞小巧的琉璃燈。燈是圓形的小燈籠，外面罩着彩色的琉璃片，底部有一個小型的靈氣裝置，灌入靈氣之後可以懸浮在空中，散發出柔和的光。有紅的，有青的，有粉的，有白的，剛好四種顏色。她讓掌櫃把四盞燈都包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儲物戒指裏。

她打算把它們挂在青雲宗那間小飯館的屋檐下。等終戰結束了，等一切塵埃落定，等五個人都能平平安安地回到那個小院子的時候——她要讓那四盞燈亮起來，一盞代表一個人，照亮他們回家的路。

當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把系統面板打開，看着任務欄裏那個紅色的倒計時。三百四十五天。

時間不多了。

但她翻了個身，把面板關掉，閉上眼睛。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回青雲宗了。回去之後，她要立刻開始準備主封印的事。丹藥要再多煉一批，裝備要再檢查一遍，作戰計劃要跟沈墨言再過一遍細節。

至于終戰——她睜開眼，看着床頭上那四盞還沒挂起來的琉璃燈。

她會做好一切她能做的準備。然後帶着他們，一起面對。

不管結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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