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1/2)
第 27 章
“沈蓁?”
沈瑤華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桃之夭夭,其葉蓁蓁。嫂嫂給這孩子起名沈蓁,是因着這句詩嗎?”
崔宜嘆了一聲,搖頭道:“是,也不是。”
她撐着坐起來,輕輕道:“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此句是贊頌女子出嫁後綿延子嗣之德,可我用這一句為她取名,卻并非是這個意思。”
像是怕被人聽見一般,崔宜放低了聲音。
“願老天保佑,能讓她如詩中枝葉般生機勃勃,切莫如我一般,被困在這不見天日的去處,不得有半刻安寧。”
沈瑤華聽得眼眶有些酸,默然垂頭,看向襁褓中熟睡的孩子。
這個孩子生得很像她的母親,文弱,安靜,與從前的崔宜一模一樣。
崔宜曾是名滿京城的第一才女,然而才情和美貌都消磨在這吃人的地方,此刻與沈瑤華相對而坐的,只剩下一個單薄瘦弱的女子。
沈瑤華深吸了口氣,道:“那她就叫沈蓁了。蓁蓁,念起來也很好聽呢。”
崔宜想要回應她,卻似是失卻了力氣,只向她極輕地颔一颔首,便委頓着伏在榻上,安靜地閉上眼睛。
見她睡着,沈瑤華亦不便再打擾,便站起身,恍惚地向宮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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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瑤華一醒,就從絕影那裏得到了一個消息。
她一面梳着發,一面問道:“長慶和蕭家的人接頭了?”
“沒錯。”絕影嚴肅道,“昨夜宮中生亂,顧容與帶着長慶回府,随後長慶獨自離開了顧府,至府外與一名黑衣人相見。二人交換了一樣東西,至于具體是什麽,屬下看不清楚。”
沈瑤華毫不意外地打了個哈欠:“那顧容與知道嗎?”
“應該知道。”
絕影組織了一下語言,“等長慶回到顧容與身邊時,兩人似乎意見不合,發生了一些争吵。屬下隐隐聽着,争吵的內容與殿下有關。”
“與我有關?”
沈瑤華梳發的手一頓,好奇道:“和長慶接頭的人,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絕影不說話,從胸前掏出一張畫像遞給沈瑤華。
這畫像與當日長慶母親的畫像一樣活靈活現,一眼便知是出自琳琅之手。
見沈瑤華面帶疑惑,絕影解釋道:“他雖遮着臉,但屬下還是看清楚了他的眼睛。酒肆中出現過不少可疑之人,琳琅都一一畫了畫像記錄,經過比對,屬下發現此人是蕭如朔身邊的人。”
“蕭如朔……”
沈瑤華頓覺心累,擡起手支着額頭,又打了個哈欠。
“蕭家這幫人真是麻煩,走了一個蕭如晦,又來一個作妖的蕭如朔。”她開口,“既然長慶的确在向蕭家傳消息,那本宮可不能辜負他們。”
“殿下的意思是?”
鏡中女子無謂地挑眉,道:“那當然是告訴他們,本宮與驸馬情深意重,私下給了顧容與大半嫁妝。顧容與得了這筆嫁妝,卻又不願向蕭家透露風聲,這些消息如果傳進蕭如朔的耳朵裏,他會怎麽想?”
她說得輕巧,故夢卻忍不住,将一對金釵簪入沈瑤華的發中,小聲道:“可是,殿下難道真要将嫁妝分給顧容與嗎?”
“……怎麽可能?”
沈瑤華好笑地敲了故夢一下,“只要讓長慶這麽覺得就行了。他既與顧容與争吵,說明這主仆二人關系并不好,往外傳的消息也未必會一一同顧容與說明。只要蕭如朔因長慶的消息起了疑心,那我的計劃就算是成了。”
故夢捂着頭,扁扁嘴道:“奴婢知道啦。可若是長慶和顧容與串通一氣,那可怎麽辦呢?”
“那個麽……”
沈瑤華的笑容神秘起來,“我自有辦法。”
“不說這個了。”沈瑤華整理好衣服起身,“昨日本宮受了驚吓,今日心悸不已,非驸馬在側不能安枕。故夢,你去傳召顧容與過來。”
故夢點頭,利索地推門出去。
“絕影,”沈瑤華又喚,“你去吩咐幾個得力的人,好好清點一番庫房裏的東西。尤其要叫上阿珠,等顧容與帶着長慶過來,就讓阿珠搬着箱子從院中來回經過,知道了嗎?”
絕影聽懂沈瑤華話中意思,沉默地消失在窗口。
她這出戲并不嚴密,甚至稱得上是拙劣,但對付什麽人就要用什麽手段,對付長慶這樣心思簡單的人,越直接的辦法越有效。若是複雜些,沈瑤華倒真怕長慶看不懂了。
一想到自己待會要乾什麽,沈瑤華簡直要笑出聲來。
又等了一會,故夢推門進來,恭敬道:“殿下,驸馬到了。”
餘光掃見顧容與的衣角,沈瑤華立刻一臉愁苦地扶着額頭,虛弱道:“驸馬到了?先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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