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2/2）

多想無益，她收回目光，朝顧容與道：“母後想必還有些話同本宮說，你先回府，本宮稍後便回去。”

北荒大敗，顧容與亦沒了心情在此停留。沈瑤華要他走，他亦樂得自在，沉默地行禮退了下去。

見顧容與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瑤光三步并作兩步跳到沈瑤華身旁，緊緊拉着她的手，笑道：“姐姐你可算有空同我聊天了，我可要憋壞了呢。”

想到瑤光前世和親的命運，沈瑤華越看她越憐惜，禁不住笑道：“怎麽啦？”

聽見沈瑤華問，瑤光卻忽然多了些扭捏，閃躲着不敢看她。

然而好奇終究戰勝了膽怯，瑤光貼近了沈瑤華幾寸，悄聲道：“姐姐，在宮外住着是什麽感覺呀？”

沈瑤華略略一怔，看她的眼神中更閃動起複雜的愁意。

瑤光年紀太小，此前從未有過出宮的機會。前世她曾想過要帶瑤光出宮，卻不想匆匆一別，此生未能再見。

這一直是沈瑤華心頭一大憾事，此刻聽瑤光問，她心中更覺難受至極，不免柔聲道：“是很自由的感覺。瑤光如果願意，姐姐帶你去我的公主府裏住一段時日，可好？”

“真的嗎？”瑤光的眼睛亮起來，“可姐姐還要和驸馬見面，會不會太打擾了？”

“不……”

沈瑤華正要答話，卻聽皇後嗔怪道：“好啦，瑤光別總想着出去玩了。母後有話要問阿昭，你不方便聽，還是先去後殿陪嫂嫂吧。”

瑤光扁扁嘴，不甘心道：“可姐姐還沒說……”

“當然不打擾。”沈瑤華莞爾一笑，“瑤光只要想來，随時都可以來找姐姐。想必嫂嫂在後殿待得乏了，瑤光去陪嫂嫂好不好？”

瑤光嘟着嘴，只得應了。

确定瑤光進了後殿，皇後立刻拉住沈瑤華的手，略帶遲疑地開了口。

“阿昭，母後瞧着……”

沈瑤華豎起耳朵，疑惑地等着皇後的話。

皇後似也覺得難為情，一咬牙道：“母後怎麽瞧着，你和驸馬還沒有夫妻之實呢？”

“……啊？”

沈瑤華拿起筷子的手一抖，筷子掉落在地上，她卻全沒撿的心情，直愣愣地盯着皇後。

她緩了片刻，艱難道：“……母後，這也能看出來嗎？”

“怎麽看不出來？”

皇後擔憂地看着她，“瞧你舉止做派還和姑娘時一樣，怎麽，驸馬不合你心意嗎？”

似是怕她不敢說，皇後一拍桌子，又道：“這裏沒有你父皇攔着，阿昭盡管說就是，切莫一直瞞着，那是苦了你自己啊。”

皇後的話情真意切，是真真怕她受了委屈。可沈瑤華亦有不得不瞞的理由，她從侍女手上接過一雙新筷子，菜未入口，便已想好了對策。

“驸馬沒有不合女兒心意。”她平淡無波地咽了一口，“他人品甚佳，女兒的确心悅他已久。”

“那這是……？”

迎着皇後疑慮的目光，沈瑤華面無表情地夾起一筷子，道：“他不行。”

“咳咳咳咳——”

皇後一口水嗆住，咳得說不出話。

沈瑤華忙上手幫她拍背，卻被皇後一把攥住手腕：“這怎麽行？！他既不中用，你的後半輩子不全毀了嗎？！”

沈瑤華試圖解釋：“也沒有全毀，而且我本就不打算……”

“這可不行！”皇後急火攻心，在殿中來回轉了幾圈，“母後不能看着你這麽下去，得為你想想辦法！”

沈瑤華乖巧地坐着，又夾了一筷子：“什麽辦法？”

皇後的腳步卻倏然停住，三兩步邁到沈瑤華跟前，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從皇後的眼睛裏，沈瑤華竟然瞧出了……一點熱切。

皇後急切道：“我得給你找幾個男寵。驸馬可以不必換，但長得俊又會服侍人的男寵不能沒有！”

沈瑤華坐在原地，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皇後卻兀自說了下去：“長得俊……最俊的莫過于蕭家那小子了。其實母後本就有意将你們湊成一對的，顧容與既然不行，讓蕭如晦給你當男寵怎麽樣？”

“什……什麽？？？”

沈瑤華這下真的失語了，想要開口，卻立刻面色通紅地咳嗽出聲，許久都沒緩過勁來。

待她恢複正常試圖解釋，後殿裏卻突然傳出了聲響，緊接着，守在後殿的故夢沖了進來。

故夢面上全是惶然，她來不及去看沈瑤華，朝殿外凄厲喊道：“傳太醫！傳太醫——”

沈瑤華未出口的話突然沒了聲音。

女子手上的鮮血無比刺目，耳畔喊聲與前世場景交疊，沈瑤華眼前一陣眩暈，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

故夢已喊得嘶啞了嗓子，卻仍不敢停下，猶自沖出殿外。

“太子妃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