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1/2）
第 23 章
房中果然已有人等在屏風後，一身黑衣雖酷似蕭如晦，走近一看，卻還是能看出幾分端倪。
沈瑤華将門合上，未等她開口，這人已回身行禮道：“趙娘子。”
他未在容貌上作過多遮掩，沈瑤華認出他是殘月，颔首道：“原是蕭将軍的手下。今日突然喚你過來實屬叨擾，但蕭将軍刻意留你在京城等候，想來也是想到了這一層。”
“正是如此。”
殘月答得恭敬，“将軍去得急，臨行前命我和娘子見一面，便是娘子不提，我也會主動邀娘子來此。”
“只是容在下多嘴一問，娘子是因何知曉将軍已不在京中？”
屏風遮不住男子眼中的疑慮，沈瑤華心知他定然有此一問，坦蕩道：“公子只需要知道，你我目的相同，這就足夠了。”
殘月沒料到她這般答話，暗暗握緊手中長劍，俯首不語。
但蕭如晦臨行前囑咐過要他聽趙娘子吩咐，且這女子說得沒錯，二人目的相同，此時不宜多生事端，他再疑心，眼下也不得不與她聯手。
想通了這一節，殘月将劍擱在一旁，抱拳道：“娘子果真與衆不同。”
“公子過獎。”沈瑤華神色平淡，“既然身為盟友，也請公子有話直說。”
她一眼便看出他有所保留，殘月亦不再隐瞞，道：“是。方才在下來時察覺有人跟蹤，是否要派人乾涉？”
沈瑤華卻并未如殘月一般緊張，反而敲敲桌子，微笑道：“公子覺得，是誰的人？”
“娘子的意思是……”
“不論是誰的人，既然跟蹤，必定是想要探聽蕭将軍與妾的關系。”
沈瑤華自若道，“你我皆知蕭将軍如今身在關外，可那跟蹤之人未必知曉，既然如此，為何不讓他跟着？”
殘月猛然醒悟：“娘子是說，讓他們以為将軍尚在京城？”
“沒錯。”
沈瑤華挑眉，“将軍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留公子在此。我已派人守在門外，跟蹤之人探聽不到什麽消息，卻能知道蕭将軍今日與妾掩門長談，這不正是你我所需要的嗎？”
殘月一驚，起身拜道：“多謝娘子指點！”
“還不止呢。”沈瑤華示意他噤聲，“京城中恐有人與北荒勾連，這也是蕭将軍費心籌謀的原因，公子若是回去，切記莫要向任何人提及此事。若有人問，只作一概不知就是。”
“北荒？！”
沈瑤華颔首，站起身道：“公子記着我今日說的話，至多三日後，怕就有消息傳回京城了。”
無視殘月驚疑的面色，沈瑤華推開屋門，邁步走出去。
門外冷風呼嘯，她攏了攏衣袍，朝故夢道：“随我去一趟一夢堂罷。”
“是。”故夢扶着她下樓，“可殿下去一夢堂做什麽？”
“不做什麽。”沈瑤華滿面輕松，“權當是去逛逛。絕影呢？”
絕影的身影應聲出現，沈瑤華放下心來，邊走邊低聲問：“剛才可發現了什麽可疑之人？”
待到空曠無人處，絕影才謹慎道：“有一名黑衣人試圖靠近殿下的房門，但看見有人把守，便又悄悄退了回去。”
這在沈瑤華意料之內，她點點頭，又問道：“他沒聽見什麽吧？”
“沒有。”絕影搖頭，“有屬下在，沒人能聽見什麽消息。”
沈瑤華從不懷疑絕影的辦事能力，聞言只是淡淡應下，随之加快了腳步。
一路無話。
直到幾人站在一夢堂前，沈瑤華淡定的面色終于碎裂了幾分。
一夢堂外人聲鼎沸，幾乎堵滿整個街頭，這等人滿為患，便是沈瑤華成婚那日也未見過。
她皺起眉，疑惑道：“為何這麽多人？”
故夢亦吓了一跳：“這……如今是中午用膳的時辰，她們怎都圍在此處？”
雖不知道因由，可門前全無落腳之地，莫說進店，便是連在外頭圍觀的機會也沒有。
好在故夢記得一條小路，幾人從後門悄悄繞進去，沈瑤華饒有興味地四處打量一番，喚道：“绛珠？”
绛珠驚得打了個顫，忙放下手中東西轉至店鋪後堂，福身道：“殿下怎麽來了？”
“正巧無事，過來看看而已。”沈瑤華揚唇，“這兩日賺了不少吧？”
绛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是呀。前兩日這頭剛制出來一件新衣，馬上就要搶空了，奴婢只得讓織造坊那邊加緊了做，可即便如此，還是供不應求呢。”
少女說得歡快，沈瑤華心頭卻漫起一陣疑惑，擰眉不答。
她設計的衣裳多是精致華貴，價格自然也高昂，斷非常人能夠消費得起。可店門前人頭攢動，瞧這架勢，竟像是整個京城的貴女都擁到了一夢堂中。
莫非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門前女子一茬接着一茬，沈瑤華終是沒忍住心頭疑慮，道：“可是……為何這麽多人？”
“殿下還不知道？”
绛珠手上一刻不停地整理着衣裳，道：“自從皇後娘娘那日穿了殿下設計的衣裳，一夢堂便在京城貴女中打響了名號。前幾日有位貴女在詩會上穿了咱們的月白流仙裙，驚豔四座，現下京城裏無人不知一夢堂的掌櫃心思奇巧，都趕着想求一件新品呢！”
绛珠說話快，似連珠炮般沒個停歇。她絮絮叨叨地說完，又笑道：“不僅如此，還有幾位小姐想見見殿下，讓殿下親手為她們設計衣裙，不過奴婢推說您忙，暫且擋了下來。”
被認可的感覺極好，沈瑤華嘴角幾乎壓不住，略帶得意地笑起來。
她咳了一聲，道：“也還好吧，沒有那麽厲害。待蕭如晦回來，我會同他說多加些制衣的人手，你們記着，每十日放出風聲上一件新品，我會讓人送來圖紙的。”
绛珠一一記下，拿了張紙條細細寫明，防止自己忘卻了日子。
還未寫完手上紙條，外頭人已忙不過來，緊趕慢趕着來喚绛珠。
她只得放下紙條快步出去，還不忘朝沈瑤華道：“不說了，前頭還有人叫奴婢過去幫手呢！奴婢得先過去了，殿下您……”
“我知道，”沈瑤華示意她快去，“我也該回去了，你去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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