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懷鬼胎(1/2)
各懷鬼胎
“朕還沒有死呢,你們這是做什麽?”溫時琰看了一眼龍椅上的人,便将冷冷的目光掃向衆臣。
衆臣見狀,身子不禁往後退去。
周伯明咽了咽口水,很快便鎮定了下來,大聲道:“臣參見太上皇。”
說着,便重重跪了下去。
衆臣見狀,便都反應了過來,連忙跪了下去,嘴裏大聲道:“參見太上皇。”
“太上皇?”溫時琰緩步走到了諸臣面前,“好極了,這新帝登基,是誰頒的诏書啊?”
“太上皇,”周伯明說,“臣等以為您已遭遇不測,國不可一日無君,臣等為社稷考量,便按宗法擁立先帝之子。太上皇如今平安歸來,實乃皇天保佑。如今新帝已登基,早已诏告天下。您應當效法堯舜,尊為太上皇,頤養天年。”
“你們覺得朕死了,朕便應該死了?”溫時琰冷笑道,“朕死了的消息,你們是從何得來的?”
“這……”
衆人竊竊私語,卻無一人站出來回答。
溫時琰将目光落在周伯明臉上,周伯明擡頭與他對視一眼,便連忙低下了頭。
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可當他再次擡起頭來時,臉上又恢複了鎮定:“是許安送來了信,說……”
“說朕死了。”溫時琰替他把剩下的話說了出來,“他說朕死了,你們便信了?你們不派人去應天城查清事情的真僞,反倒在這裏謀權篡位。”
“太上皇……”
“放肆!朕乃先帝親立之君,你們假傳朕的死訊,僞造先帝诏書,逼宮擅權,朕還沒有治你們的罪,你們如今還一口一個‘太上皇’,就不怕朕誅你們九族嗎?”
“皇上奉您為太上皇,您當謝恩退居,頤養天年。”周伯明突然站起來厲聲說完。
便靠近溫時琰,道:“先帝是怎麽死的,你應當清楚。這皇位你是怎麽坐上去的,你我心知肚明,你若是再鬧下去,可就……”
“可就成了逆臣賊子了。”溫時琰看着他的眼睛說。
周伯通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道:“來人,送太上皇去北宮。”
“先帝遺诏在此,誰敢造次?”李廣順将一卷明黃诏書呈在衆人面前。
大臣們面面相觑,各懷鬼胎。
周伯明看着那卷诏書,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但很快,他眼中的神色便恢複如常:“這诏書分明就是假的!溫時琰,你弑君篡位,如今又僞造诏書,罪該萬死!”
“周叔,我對你,當真失望透頂。”溫時琰咬着牙,眼裏滿是沉痛。
“你們看清楚了,這是先帝的玉玺蓋的驗印,如何造假?”李廣順将诏書攤開給衆臣看。
衆人見之,皆臉色大變。
“溫時琰,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周伯明咬牙切齒道,“還不快給我拿下!”
“拿下!”有人厲喝拔出長劍。
此人正是太尉張邈,他話音未落,衆軍便已持劍湧入殿中。
“逆賊周伯明,還不快束手就擒!”張邈大喝一聲,便提劍向伯明沖來。
很快,周伯明等人便被衆軍擒住了。
“周伯明,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張邈走到他跟前說。
周伯明苦笑一聲,搖着頭說:“我無話可說。”
周伯明原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萬沒想到一直對他忠心耿耿的張邈竟是溫時琰的人。
不過此刻,他一切都想明白了。
溫時琰費盡心思離開丹陽城,又千方百計傳來他假死的消息,為的是引蛇出洞。
周伯明一向自負謀略過人,可如今卻輸得一敗塗地。
他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認命。
“周叔,你輔佐我父王多年,我一直敬你如父,你為何這般對我?”溫時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伯明,心中五味雜陳,眼中悲憤交加,“當初收到那封信時,我多麽希望是別人模仿了你的字跡,可我萬沒想到,你真的會反我。”
“你是聰明能乾,能文能武沒錯,可立嫡之長,是自古以來的規矩,先帝是國公親封的國君,後來亦是在他的治理下才實現天下一統。就算他有些過錯,這天下也是他一手創下的基業,也當由嫡脈子嗣承繼大統。”
“周叔,你英明一世,只可惜太過墨守城規。”溫時琰湊到周伯明跟前,低聲道。
“但願你能對得起這天下的百姓。”周伯明說完,便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溫時琰看了看他一眼,便對着衆臣,高聲道:“父死子繼是國之根本,那兄終弟及,不也是祖宗留下的規矩嗎?況且,朕可是先帝親封的皇帝!”
衆臣見周伯明被抓,便知大局已定。
又看了蓋有玉玺的遺诏,便無人再敢說二話。
溫時琰話音剛落,衆臣便齊齊跪了下去,高呼“皇上萬歲”。
周伯明等人被押了下去。
溫時琰看了一眼跪倒一片的大臣,便朝着龍椅的方向走了過去。
衆人見狀,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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