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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贏被他突如其來的話語搞得摸不着頭腦。只聽他繼續說:“你分明就是一個與我毫不相乾的人,可我就是不願意看着你陷入危險。即使被你誤解,被你傷害,我還是想······護你周全。就算看到你手握簪子,随時想紮向我時,我心中想的竟是:你究竟經歷了什麽,才會像一只受驚的小貓,随時都亮着爪子?”
說到這裏,他便自嘲般地笑了笑,說:“你就當我是在胡說八道。”
“曹公子,你其實一點也不壞。”
“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一點也不壞’?我分明就是一個大好人。”曹承穆語氣有些着急,“你究竟将我想得有多壞?”
“當然沒有,曹公子······”
“還有,”曹承穆打斷葉長贏道,“我叫曹承穆,以後不許再叫我曹公子了。”
“好的,曹公子。”
“你······”曹承穆無奈道,“你喜歡怎麽叫,就怎麽叫吧。不過,你總該讓我知道你的姓名了吧?”
“我······”
“罷了。”見她為難的模樣,他便擺了擺手說,“你不願說,我也不勉強你。”
說完,便轉身大步離開了。
“葉長贏。”
身後傳來的聲音不大,但他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腳步頓了頓,并未回頭。昂着頭,腳步輕快地往前走去。
清晨天空便陰沉沉的,午時,便飄起了雨。
曹德望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兩個丫頭跪在地上替他捶腿。
突然有下人來報,說:“許安來了。”
“他來乾什麽?”曹德望的神色突然一變。
他剛要起身,門外的人已經來到了眼前。
曹德望連忙起身,以笑臉迎了上去:“許大人,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見他冷着臉,曹德望心裏便有些發怵,尤其看着他身旁站着的那個人。
此人身姿挺拔,周身帶着一股凜然貴氣,自帶威儀。想來身份并不會簡單。
“各位大人,請上座。”曹德望一面請他們入座,一面命下人去備茶。
“茶就不必了。”許安淡淡道,“我來,便是想問,這城東的糧倉怎麽突然失火了?”
“哎,也不知是哪個背德的人,一把火竟将我辛辛苦苦存來過冬的糧食全燒了!”曹德望痛心疾首,“好在郡守大人已經下令封鎖城門,那火賊必定被困于應天城中,相信不出幾日,便能将其捉拿歸案。”
“哼!”許安冷笑一聲,道:“曹老爺‘賊喊捉賊’的招數果真高明。”
曹德望的雙眼骨碌碌一轉,哈哈笑了兩聲,說:“許大人這話,草民怎麽聽不懂呢?”
城東是曹家最大的糧倉,朝廷若是查下來,必定會查城東糧倉。
自杜元被抓後,曹德望便每日都提心吊膽,不知該如何處理那個城東糧倉。
不久前,那糧倉卻突然失火。
一夜之間,裏面的糧袋全被燒成了灰燼。
他當時就想,這真是天意,一把火就将所有罪證都銷毀了。
曹德望此前已料到,城東突然失火,朝廷必定以為是他在銷贓滅證。
所以,他得盡快找到那個縱火之人。
若是找不到,便只好随便找個替罪羊了。
他只是沒料到,他們會來得這麽快。
“這糧倉怎麽偏生在這個時候就失火了?”許安盯着他,一字一頓道。
“難道許大人知道些什麽?”曹德望連忙說,“若是能得許大人相助,找到那個該殺的火賊,不就是輕而易舉了麽?草民先謝過許大人了。”
說着,便朝許安等人深深拜了一拜。
“縱火之人已經找到了。”溫時琰說。
“已經找到了?”曹德望突然激動起來,“究竟是什麽人?到底跟我有什麽仇什麽恨,要燒掉那些糧食?這是要活活餓死我們曹家呀!”
“這縱火之人,就在府上,曹老爺應該知道。”溫時琰靜靜等他演完才說。
曹德望深知對方說這句話是在詐自己,想來他們并沒有去調查過縱火案,便将一切罪責都扣在了自己頭上。
“在府上?究竟是何人?”曹德望故作驚訝道。
“那不是曹老爺你自己嗎?”許安終于不再跟他繞彎子。
“我?”曹德望聽後便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一樣,“大人,您真會說笑。草民就算是老糊塗了,已經神志不清,也不能一把火就燒了自己的糧食,讓一大家子人活活餓死呀。”
“曹老爺這麽大本事,燒了一個糧倉,就能讓自己家人餓死了麽”溫時琰說,“這糧倉不燒,才是真的怕保不住自己的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