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複生(1/2)
死而複生
只見那牆壁上挂着一具骷髅,葉長贏擡頭時,正好與那雙空洞的眼窩對上,那眼窩死死盯着她,雖無神卻似乎能看穿她的一切。
葉長贏趕緊将目光從那具骷髅身上移開,可目光所及之處,卻是各式各樣的刑具:拶子,笞杖,鐵鉗······
上頭的血跡依然清晰可見。她再次擡眼去看那骷髅,并不覺得它有多可怕了。
葉長贏下意識轉身逃跑,可她哪裏逃得掉?
士兵粗魯地揪着她往刑架送去,不一會兒,她便被綁在了刑架上。
“上一次這麽嘴硬的人,如今屍骨已經涼了,你也打算跟他一樣麽?”趙秉從火盆裏取出一根燒得透紅的烙鐵,不慌不忙地朝她走來。
葉長贏早被吓傻了,眼看那滾燙的烙鐵快要落到她身上,她急得大叫起來:“我說,我說!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趙秉見狀,便露出了笑,像是得意,又像是嘲笑。
手中的烙鐵依然沒有放回去,就這麽橫在她的臉頰旁,盡管隔了一層面皮,仍舊灼燙無比。
“說吧,你跟那小月是什麽關系?你們背後的主謀又是誰?”趙秉問。
“我要見皇上。”葉長贏并沒有回答對方,反倒提出了要求。
“皇上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趙秉冷笑說。
“見了皇上,我自然會跟他說。倘若見不到他,你們休想從我嘴裏得到任何東西!”
“你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趙秉将那塊已經冷了的烙鐵放回火盆中。
等那烙鐵燒紅後,再度拿起來。葉長贏見狀,連忙道:“來之前我已經服了毒,估計不到半個時辰,我便會毒發身亡。到時候,你們什麽都得不到,還不如現在讓我去見皇上。”
“哼!”趙秉舉着那塊烙鐵,但始終沒有往她身上燙去,“一個貪生怕死之人,不想着如何求生,反倒服了毒。你這話說出來,自己不覺得好笑麽?”
趙秉審問過無數人,有很多人無論如何嚴刑逼供,都不願吐露半句真話;也有一些人挨了幾下酷刑便受不住,全盤托出了你。但像葉長贏這樣,還未用刑,就吓得哇哇亂叫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可見她是一個多麽貪生怕死之人。
“公公要在邊兒等上半個時辰,是真是假不就一目了然了?”
趙秉看了她一眼,便出去了,只留幾個士兵看守着。
望着趙秉離開的背影,葉長贏暗暗松了一口氣。
服毒自然是假,對方信與不信也不重要,只用看對方敢不敢賭。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眼線,他們勢必會從她嘴裏撬出有用的東西,她就這麽死了,豈不是白費力氣了?
所以趙秉雖對她的話将信将疑,卻也不敢在這裏耗着。
只是怕那個“萬一”。
萬一半個時辰後,她真的毒發身亡了,那他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很快,外頭便傳來了腳步聲。
但葉長贏的心情卻沉重起來了。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的心中便愈發不安。
終于,那個熟悉卻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了她面前。
溫青桁一身龍袍,身量高大挺拔,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眼裏滿是震驚。
快步向她走去,但走了幾步他便停住了。
面上恢複了一貫的波瀾不驚,冷聲道:“擡起頭來。”
葉長贏擡頭看向他時,他又一次怔住了。
愣愣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身後的趙秉輕聲提醒了他幾聲,他才回過神來,說:“把她放下來。”
士兵上前解開了葉長贏的手腳。
“既然見到了朕,那便說吧,不要想着耍花樣。”溫青桁道。
葉長贏松了松被綁得酸麻的手腳,才慢悠悠伸手撕去臉上的面皮。
當她真實的面貌出現在眼前時,在場之人無一不震驚。
“贏兒?”溫青桁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皇上。”待她說話時,他才相信自己并未看錯。
“贏兒,真的是你!當真是你!”溫青桁跌跌撞撞向她跑來,嘴裏不斷念叨着。
葉長贏卻無動于衷,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費盡心思才逃離他,如今卻又主動來到了他身邊。
想想便覺得可笑。
“你還活着,你讓朕好苦啊!”溫青桁紅着眼,緊緊握住她的手。
身後的趙秉卻不住地擦着額頭上的汗,看到火盆裏的那把烙鐵,更是覺得心驚。
幸虧他沒有将那把烙鐵燙到她身上,否則······
他這顆腦袋,怕是不保了。
“對了,你服毒是真是假?可有解藥?”溫青桁突然緊張起來說。
“服毒自然不假,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葉長贏道。
“你服的什麽毒,解藥呢?”溫青桁更緊張了。
“小月在哪兒?”葉長贏對他的話置之不理,自顧自問。
聽聞此言,溫青桁的面色瞬間陰了下來,并不回她的話,只顧吩咐身後的趙秉說:“去傳太醫過來。”
“皇上……”葉長贏剛開口欲講就被溫青桁擺手制止了。
他沉默地轉身背對着她。
葉長贏見狀,緩緩跪了下去,說:“我在這世上已無半個親眷,唯有小月,她待我如姐妹。皇上可憐可憐我,至少讓我知道她是死是活。”
說罷,已是泣不成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