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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驚失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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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驚失色

聞言,葉長贏若有所思起來。

忽然,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罵道:“這厮既敢如此戲耍于我!我定要給他······”

葉長贏情緒激動,用力過猛,扯到了後背上的傷,只能龇牙咧嘴地忍着痛。

“阿姐,您當心點兒。”蘭兒扶住她說。

“我這骨頭怕是被打斷了。”緩了一會兒,葉長贏才說,“蘭兒,扶我上樓去歇着。這些男人真可惡,打碎了我的酒罐子,還把我打成這副模樣,這若是真斷了骨頭,不知道多久才能重新打理這食肆。”

“阿姐不必心急,或許只是傷得重了些,不至于傷了骨頭。”蘭兒安慰着她,扶着她上了樓。

“這陸薛究竟是用了什麽法子,讓那假傷口變得如此逼真?”将葉長贏扶到榻上躺下後,蘭兒忍不住問道。

“他手臂上的傷假不了。”

葉長贏這麽一說,蘭兒心中更加納悶了:“這人莫非是個癡呆,用劍劃傷自己的手臂,就為博得阿姐您的憐憫?”

葉長贏不說話,心道:“他這又是耍的什麽把戲?這男人心機如此之深,往後要離他遠些才是。”

她對陸薛僅存的那點愧疚、感激與好感,皆在這一刻消耗殆盡了。

葉長贏在床上躺了兩天,身體卻不見好。

咳嗽、呼吸都會牽着後背發痛,連在床上翻個身也變得十分困難,尤其是不小心觸碰到後背遭受拳擊的部位,更會劇痛難耐。

只好請了醫者來瞧,那醫者姓王,在應天城小有名望,是一位滿頭銀發的老人。

“傷在何處?”那醫者一進來便問。

“傷在後背偏左,一喘氣便痛。”回答的是蘭兒。

“夫人請側躺着,老夫來給夫人按骨節,辨其斷否。”

蘭兒上前,小心扶着葉長贏側身躺下。

那醫者上前,隔着薄布,輕輕按了按葉長贏的傷處。

他還未問話,葉長贏的眉頭便擰成了一團,額間也密密集了一層汗。

見此,醫者心中已經明白了一二,指尖再往下一探,他便已了然,道:“斷了一根肋骨,需得束縛靜養。”

“先生,我這傷多久能好?”葉長贏忙問。

少則一月,多則三月,因人而異。”醫者道,“夫人如今只需安心靜養,切勿亂動,保持心緒平和即可。”

醫者先在傷處縛了藥,再用寬布繞過胸前層層纏了幾圈。

這幾日葉長贏一直卧病在床,無力再管食肆裏的事了,好在再無鬧事之人,她才得以安心養傷。

只是消失了兩天,陸薛就又出現了。

許是帶去的酒喝完了。

“再給他拿一罐酒。”葉長贏對蘭兒說。

“阿姐,咱們的酒已經一罐不剩了。”蘭兒說。

葉長贏沉吟片刻才道:“你去告訴他,讓他先回,等我的傷好了,重新釀了酒再給他送過去。”

蘭兒出去沒一會兒就回來了:“他說他不是來讨酒喝的,是來探望你的。他還說,他若是見不着你,那他便不走了。”

“随他的便。”葉長贏沒好氣道。

在床上躺得久了,全身的筋骨都酸痛不已。

葉長贏讓蘭兒扶着自己到窗邊的軟椅上坐下,她背上的傷較前幾日已經好了許多,不會動不動就疼痛難耐了。

窗外是陰沉沉的天,好幾日都沒出過太陽了,烏雲就這麽在天空聚着,不落雨,亦舍不得散開。

葉長贏望着窗外發呆,思緒飄去了好遠。

丹陽城的天,也應當是死氣沉沉的吧?

她記得,臨走前院裏還種着幾盆花,如今這些花兒該是怎樣一番景象?

該謝的已經謝了,該開的也開了?還是,那小院已經不複存在了?

過了這麽久,小月應當開啓了新的生活。

她又過着怎樣的生活呢?

好多次想給她捎一封信,可拿起筆,卻遲遲都無法落下。

有些話,豈是一支筆、一錠墨所能形容的?

只是偶爾,她也會将滿腹的話語都寄托給了這支筆,可到頭來,那滿卷的話語都會被她無情地燒為灰燼。

她不知道小月現在身在何處,更不知道自己這一封信送出去,會給小月和自己招來怎樣的麻煩。

所以,她只能将那些在心底藏無可藏的話語一字字寫下來,又将它們燒成灰。

仿佛這樣,她就好受了一些。

至于那個男人,她從未想起過他,也不願去想起他。

只是昨夜,他竟出現在了她的夢裏。

那夢既逼真,又荒唐。

夢裏的那張面容是如此清晰,以至于到現在還深深印在她的腦海裏。

這麽久未見,她以為自己早忘了那張臉。

她記得夢裏下着紛紛的雪,他牽着她的手,深一腳淺一腳往雪地裏走去。

風出奇的冷,而他的手總是暖的,她的手被他緊緊握着,也暖和起來······

夢就是夢,真是荒唐得可笑。

葉長贏苦笑着打斷了自己的思緒。

一眨眼,她便在窗前坐了一下午了。

蘭兒将晚膳端了上來。

葉長贏和蘭兒吃過晚膳,蘭兒就下樓忙去了。

屋子裏就只剩她一人了。

此時天已經黑了,葉長贏吹滅了燭火,便躺下了。

無事可做,便只好早早地睡了。

她正睡得迷迷糊糊間,蘭兒卻推門進來了。

蘭兒住的是外間,她住的是裏間。如果沒有事,蘭兒這時候不會推開裏間的門進來。

她問:“何事?”

“那陸薛還沒有走。”

這會兒時間已經不早了,食肆裏的客人應該都離開了。

“他喜歡,就讓他坐一晚上吧。”

蘭兒出去了,葉長贏卻沒了睡意。

白天睡得太久。

她起身坐了一會兒,感覺冷得厲害,便又重新躺下了。

裹着被衾躺了一會兒,身體才有所回暖。

這時候,葉長贏莫名其妙想起了樓下的人。

如此冷的天,他不會凍壞了吧。若是凍出個好歹來,那麻煩豈不是也來了?

如今的麻煩事兒已經夠多了。

思至此,她便坐了起來,連忙将蘭兒叫醒:“你去給那厮安排個房間。”

“樓下的房間都讓庸保們住了,哪裏還有房間?”

“讓他跟庸保們擠一擠,實在不行,給他扔一張厚被褥也行。反正,別讓他凍死在咱們這兒。”

“一個大活人怎麽能輕易被凍死?”蘭兒雖不解,但還是照辦了。

次日醒來,天就晴了。

天氣變化的速度,當真令人驚訝。

葉長贏起得極早,食肆裏還沒有幾個客人。

她穿了衣裳,便走至窗前。

從窗牖裏剛好可以看到東北一角的天空,霞光将天邊染成了橙紅色。太陽将将露出半邊身子,發出的光芒還未及這裏。

今日葉長贏感覺自己的傷好了許多,便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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