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毒(2/2)
雨下了幾天,便迎來了晴天。
本該消失的烈日又重新挂在了天邊,讓人恍惚以為夏日還未離開。
近日,食肆裏沒了尋滋鬧事之人,大家的生活便變得舒暢了許多。
只是那個陸薛偶爾會來,每次來都要讨點酒喝。
這可把葉長贏心疼壞了。
她費了多大的勁兒才能釀制出一罐子酒來,卻全讓那個讨厭的男人喝了去
陸薛兩天沒來了,葉長贏以為他往後都不會來了。
可還沒等她為此高興,陸薛就又來了,一上來便說:“給我來一罐酒。”
庸保應聲正要去取酒,葉長贏連忙道:“沒有了,想喝酒,明年再來。”
陸薛看了一眼滿臉心虛的庸保,再看一眼理直氣壯的葉長贏,明白她在說謊,但他也不惱,笑着說:“你早将那秘方告訴我,不就保住你這些好酒了麽?”
見葉長贏板着臉無動于衷,他便繼續說:“你又不是賣酒的,你把制酒的方子告訴我,對你又不會有損失。我得了方子,有了酒喝,你也保住了自己的酒,皆大歡喜。”
“我這兒是食肆,只有制菜的方子,哪裏有什麽制酒的方子?”葉長贏面不改色道。
陸薛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壞笑道:“若不給我方子,就把這面紗揭了,讓我看看你長什麽樣子。”
說着,便趁其不備要揭去她的面紗。好在葉長贏反應快,閃身躲開了。
陸薛不死心,又朝她伸出手去。
就在他的手快要抓到面紗時卻停住了,一動不動地僵在了原地。
因為一把利劍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他看到女子漂亮的眸子裏滿是殺氣。
“你這丫頭脾氣怎麽這麽大?”陸薛臉上并無懼色,反而笑呵呵地伸手去推脖頸上的劍,這讓對方的怒火更大,手腕一擡,那利劍便往前近了一寸。
他終于斂住了臉上的笑意,卻沒有向後退,任憑那鋒利的劍尖抵住自己的咽喉。
兩人就這麽對峙了片刻,陸薛才笑着打破沉默:“好好一個姑娘怎麽舞刀弄槍啊…”
陸薛一句話還未說完,葉長贏擡腕又将利劍往前探去:“對付像你這樣的人,只有刀劍才能起作用。”
陸薛被逼得只能往後退了幾步,可葉長贏手中的劍卻步步緊逼,如鬼魅一般始終纏着他,他只好連忙服軟道:“行了,是我錯了。”
“我給你賠不是了。”他朝葉長贏抱了抱拳道。
葉長贏這才将劍收了回去。
“酒不讓喝,臉也不讓看,就只好吃菜喽。”陸薛坐到飯桌前說。
“你早該這麽說了。”葉長贏對他露出一個得逞的笑道。
自這個食肆開張以來,葉長贏遇到過許多惡意挑事之人,但大多都是些吃軟不吃硬的主,你好生好氣與他講,只會換來對方的變本加厲。只有學着他們的樣子蠻橫起來,用力拍着桌子,拔出劍,扯開嗓門吼起來,才能滅掉他們嚣張的氣焰。
經過剛才那一番的較量,葉長贏自然認為陸薛就是那一類人。
葉長贏不免為滅了他的嚣張氣焰而高興。
陸薛的嘴角始終挂着一抹淺笑,眼睛一直跟着葉長贏的身影移動,直到她消失在了樓上,他才收回了目光。
他摸了摸自己被利劍劃傷的脖子,嘴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葉長贏以為這一天會平靜地過完,不曾想她才回屋躺下沒多久,樓下便傳來了噼裏啪啦地杯盤摔碎的聲音。
她在心中暗罵一聲,連忙提着劍下了樓。
只見幾位壯漢正持刀相鬥,桌椅杯盤被打落一地。
那幾人不僅将刀舞得起勁,連嘴上也喋喋咒罵着對方。
周圍的人見狀都怕殃及自己,紛紛躲到了一邊,甚至有來客剛走到門口,就被屋內的情形吓得拔腿就跑。
葉長贏一邊心疼自己被摔碎的食具,一邊又懼怕他們亂舞的刀劍,不敢上前去勸阻。
就在她猶豫之際,案上的酒罐子卻被掀翻了,葉長贏見狀,心痛地大叫:“不要——”
那酒罐子可是她的命啊!
她飛奔過去想要将飛出去的酒罐子接住,可她哪裏跑得過罐子掉落的速度,還沒跑到半路,那刺耳的破碎聲就已經響起了。
葉長贏氣極了,也忘記了害怕,扯着嗓門便開始吼了起來:“別打了,喂,要打換個地方!”
可即使喊破了喉嚨,也無人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