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2/2)
“這臣妾哪裏會知道”夏清遙擡起頭,那雙漂亮的大眼裏蓄滿了晶瑩的淚水,“顏夕殿将良人暈厥的事都怪罪到臣妾頭上了,打一個宮女還難麽?做戲要做全套,這個道理陛下應該比臣妾更懂”
“那麽,倒朕是冤枉你了?”
夏清遙看着面前一臉平靜、喜怒難辨的男人,心中一直在打鼓。
她實在摸不透他的心。
空氣安靜了片刻,就在她心想他或許是信了自己的話時,溫青桁卻伸手将一根簪子丢至她跟前:“這簪子是初見時朕贈于你的,朕見你時常戴着。
你說你沒有進屋,那麽可是這簪子自己長了腿跑進去的?還是說,他們找了同樣的簪子來陷害你?
若是如此,你現在将朕送給你的那支簪子找出來,朕便信了你。”
夏清遙早被吓得面色慘白,溫青桁後面說的話她完全沒有聽進去絲毫。只覺得腦袋在嗡嗡作響,恨意如洪水般在心中翻湧。
憑什麽?
怎麽會?
這簪子好端端在頭上怎麽就掉了?
是了是了,定是在她慌亂逃離顏夕殿的途中掉落的。
想到這裏,夏清遙便悔恨不已,她當時若是多留個心眼,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
溫青桁用目光掃了她一眼,便下令道:“夏美人恃寵成驕,紊亂宮闱,罰禁足半年,閉門思過,無朕手谕不得出宮半步。”
溫青桁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夏清遙的頭上,她猛地回過神來,嘶聲力竭道:“皇上,臣妾是被陷害的!”
“你好自為之吧,若再生事端,朕絕不姑息。”溫青桁說罷便甩袖離去。
望着他決絕的背影,夏清遙突然癫狂般沖過去,抓住他的衣袖道:“臣妾從及笄之年便跟了陛下,想來已有十餘年的光景了,陛下對臣妾的情意,難道就抵不過一個剛入宮的新人麽?”
看着她淚流滿面、傷心欲絕的模樣,溫青桁終究是于心不忍,沒有甩開她的手。
可夏清遙卻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繼續聲淚俱下地控訴道“臣妾對您一片癡心,那葉長贏她、她從未将您放在心上,她愛的始終都是那個男人……”
“夠了!“溫青桁厲聲吼道,他用力甩開夏清遙的手,怒視着她,眼裏的怒火幾欲噴出。
“夏氏欺上罔下,不知悔改,廢去美人封號,降為良人。”
說罷便轉身離開。
聽着了溫青桁的話,夏清遙整個人都癱軟在地,眼神呆滞,面無血色。
葉長贏在床上躺了半天了,送走太醫,剛想坐起來活動一下筋骨,溫青桁又來了。
她只好又躺回去。
方才裝暈時,她的頭撞在地了地板上,後腦勺已被砸出了好大一個包,現在輕輕一碰便覺得鑽心的疼。
一直仰面躺着,後腦勺靠在木枕上,疼痛便一直持續着,真叫人苦不堪言。
溫青桁往床上一坐,她便知道他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離開了,但又不能出言趕他走,只好默默忍着。
“你現在感覺如何?”溫青桁問。
“好多了。”
“你睡一會兒吧,朕就在這兒陪着你。”
聽聞此言,葉長贏只覺得絕望。
“往後遇到什麽事便直接來找朕,不要總自己扛着。”溫青桁坐在床邊說。
葉長贏不想理會他,閉眼裝睡,溫青桁也沒再說話了。
屋裏一下子變得靜悄悄的,靜得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也不知過多久,葉長贏聽到了腳步聲,原是殿外灑掃的宮人路過,她卻以為溫青桁已經離開了,便睜開了眼睛。
誰曾想,溫青桁卻坐在床邊看着自己。
葉長贏見狀慌忙又閉上了眼睛,她聽到對方輕笑了一聲,道:“做什麽?就這麽不想看到朕啊!”
葉長贏不答,仍是緊閉雙眼,心道:“他還能這樣坐一晚上不成?”
只說了這麽一句話,他就又沉默了,只是一只大手卻貼上了她的臉。葉長贏微微蹙了蹙眉,但仍舊沒有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