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1/2)
古怪
夢醒了。
葉長贏躺在床上,只覺得頭痛欲裂,渾身酥軟無力。
“你感覺怎麽樣了?”溫青桁坐在床邊,握着她的手。
葉長贏看了他一眼,便又無力地阖上了雙眼,并從溫青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好好休息,冊封之禮,朕已經改到明日了。”
“你用了什麽手段,才從他手裏拿到了那封休妻書?”
聽聞此言,溫青桁愣了一愣,但很快他的神色便恢複如常,道:“我若想逼他,早就逼他了,何須等到現在?我知道你還放不下他,不管多久,我都願意等。你現在要去找他,我也絕不攔着。我只想問你一句,倘若他心中已經有了別的女人,你還願意這麽等下去麽?”
“皇上口口聲聲說愛我,難道皇上身邊也就只有我一個女人了麽?”
這句話怼得溫青桁一時語塞起來。
“你在我的心中自然與她們不同。”溫青桁說,“你要知道,有時候我也是身不由己的。”
“把我囚禁在這裏,也是因為身不由己麽?”
“你當真還要去見他!”溫青桁低吼道。
“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你只要放我離開便是了。”可能是虛弱的緣故,葉長贏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
可恰恰就是她這種無所所謂的模樣讓溫青桁內心的火苗越竄越高,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便甩了出去,聽得清脆的一聲啪嚓,那茶杯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朕究竟哪裏比不上他了?朕是天下之主,這天下的東西你想要什麽,朕都可以給你,他能給你什麽?
他若真的在乎你,又怎會對你不管不顧?為了娶自己心愛的女人,縱容自己的母親對你下毒,你難道還不覺得心寒麽?他如今與自己心愛的女人在外頭逍遙快活,卻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而你卻······”
溫青桁越說越激動,卻見床上之人突然咳嗽不止,他心中的怒火霎時少了一半,心知自己說重了話,終于沒再往下說。
“你好好養身體,明日還要參加儀典呢。”,溫青桁說着正要轉身離開,卻見葉長贏突然咳出了一口濃血,溫青桁霎間慌了神,連忙命人去叫禦醫。
手忙腳亂上前替她擦拭嘴邊的血漬,卻是接連被她別過臉去躲了開去。
他只好将下人喚了進來,小月替她擦了嘴角的血漬,禦醫便急匆匆趕了過來。
他仔細替葉長贏把了脈,道:“良人身體本就羸弱,再加之怒火攻心,才致口吐血鮮。日後定當靜心養神,遠離火煩嚣才是。”
溫青桁聽聞此言也是不敢再說話了,他怕說錯了話又惹得她心煩,叮囑下人好生照顧她便走了。
“主兒,您要注意身體啊,身體垮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小月坐在床邊哭着說。
葉長贏想要出言安慰她,卻發現自己連擡起眼皮都費勁。
一連幾天,葉長贏都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有時感覺自己睡着了,但意識還在;有時又感覺是醒着的,但腦子卻是迷迷糊糊的,好似在做夢一般。
直到第六天的清晨,葉長贏的意識才算有些清醒,在小月的攙扶下,她勉強坐了起來。
小月給她喂了一點水,便端來了一碗藥,葉長贏聞到藥的味道便連連搖頭,捂着嘴不願喝一口。
這幾日小月定是喂了她不少,她現在滿嘴都是這藥的苦味。
“主子,不吃藥是好不了的,您想一直這麽躺下去麽?”
小月的話起了效,葉長贏接過了那碗藥,捂住嘴眼睛一閉就灌了下去。
這藥真苦!
這苦澀的味道從嘴巴一直到喉嚨,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小月連忙将水喂給她,連喝了幾口水,仍是沒能将嘴裏的苦味給沖淡。
這藥雖苦,但葉長贏每日都需要喝完滿滿一碗,好在藥效還算不錯,過了幾日她便可下地走路了。
這幾日,卧床的次數也減少了。封葉長贏為良人的诏書早就下來了,她在宮中的吃穿用度已經按照良人的待遇在調配了。
如今葉長贏的身體有所好轉,那延遲了許久的冊封大禮,終究還是舉行了。
畢竟,就算溫青桁不急,也總不能将那張待冊簿一直擱在那裏落了灰的。
溫青桁念及葉長贏大病初愈,免了許多繁複的禮節步驟,禮服冠飾也都從簡了。
盡管如此,葉長贏還是感覺有些吃不消,從正殿回來後她便又一直躺在了床上,小月見她面色慘白,就慌忙要去叫禦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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