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虛(2/2)
“夫君你當心點兒,還是趴着為好。”葉長贏滿臉擔憂,溫時琰卻不以為意,伸手一拉,人便被拉到他懷裏坐着了。
葉長贏顧忌他的傷,不敢用力掙紮,只嗔道:“做什麽?等傷口爛掉你便老實了。”
“父王叫人打我板子,他們真敢打不成?”葉長贏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厮壓根兒就沒有受傷,心中莫名湧上一股氣來,擡手往他那小腹上來了一肘,便從他懷裏掙脫開了。
“哎呦!”溫時琰滿臉痛苦地捂着肚子。葉長贏見狀才知自己下手着實狠了些,連忙上前去查看,卻未發覺面前之人露出了狡黠一笑,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還不及她作出反應,整個人就已經被他壓在了床上。
葉長贏奮力掙紮,卻已經為時已晚,她的雙手已被對方死死扣住,被迫身體僵硬地躺着。兩人雖早都有過肌膚之親,但畢竟已經許久未見面了,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這張臉,葉長贏覺得既熟悉又陌生,心中難免會有些緊張,她便緊閉雙眼,身體緊繃地躺着。
她想象中的吻卻遲遲沒有落下,葉長贏帶着疑惑睜開了眼睛,卻見他正認真地看着自己,眼底是隐藏不住的愛意。葉長贏只覺得心頭一陣甜蜜,緊張之感便自散去了,一種久違的幸福也随之漫上了心頭,笑靥如花般在她臉上綻開了。
陰冷的冬日,讓他如沐春風。他終于情難自抑,俯身慢慢向她靠近。葉長贏這次不再閉眼,只那樣看着他的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慢慢向自己靠近,心跳如雷鼓般在耳邊響起,也分不清是對方的還是自己的了。
“公子,臣來遲了……”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個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
醫官聽下人說公子受了重傷便急匆匆趕了過來,誰曾想卻碰上了這一幕,一只腳剛踏進門檻就一邊捂着眼睛,一邊說着“臣該死”,便慌忙轉身逃了出去。
“禀公子爺、夫人,時辰快到了。”醫官前腳剛走,又有人不在門外道。
“今日是臘祭,雖身在異國,但祀典還是少不得的。”葉長贏正疑惑間,溫時琰解釋道。
只因大戰在即,又身處異國,祭典就便大大簡化了,約莫半個時辰便已結束。
祭典結束後溫時琰便被溫煜霖召去議事了,葉長贏回來後便一直待在屋裏頭,無事可做,百無聊賴,仿佛時間也停滞不前了。
看到身邊的下人一個個都是陌生的面孔,葉長贏便倍感惘然,不由便想起了小月,那個時而沉默寡言略顯呆板,時而不停在她耳邊說教聒噪的女孩。
她當初從黎國府逃出來,恐怕是将她連累到了。思至此,葉長贏深便感愧疚。
“想什麽呢?”溫時琰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撫摸着她的柔發道。
“怎麽去了這麽久?”
溫時琰拉過椅子在葉長贏身坐下道:“今日軍中的戰馬無故死了幾十匹,死狀極其怪異。”
葉長贏聞言神色有些不自然道:“怪異?”
“對,這些馬一開始出現躁動不安之狀,随後不停飲水,後面竟七竅流血而亡。”溫時琰面色凝重道。
“是被人下了毒麽?”
溫時琰點了點頭。
“誰會對這些馬下此毒手?”
“除了南丘國的人還有誰?”
“你是說這北蜀城內有南邱國的內鬼?”
溫時琰道:“他們的目的可不是這幾匹戰馬,只怕……他們怕是已經對水源下手了。”
葉長贏聞言心虛起來,怕被察覺出異樣,她便起身背對着他道:“那我們豈不是要都被毒死在這裏了?”
“後悔了?”溫時琰也起身,從身後擁住她道。
“我既然跟你回來了,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怎會後悔?”
“我們不會死的。”溫時琰将頭埋在她的肩膀上道。
葉長贏心頭一熱,欲再掉淚,她連忙扯開話題道:“待在屋子裏好生無趣,你帶我出去轉轉可好?”
“今夜的街市會十分熱鬧,晚上我便帶你出去。”
葉長贏聽後眼睛亮了起來,從溫時琰懷裏掙脫出來道:“我這就去換衣裳。”
溫時琰失笑道:“時候還早呢?”
葉長贏不理會他,忙叫下人進來為自己更衣。這麽久以來,她一直将自己的內心封閉起來,許久沒像現在這般向往過熱鬧的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