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戰(1/2)
惡戰
那股涼意無疑是來自前方的目光。
那個坐于正首的男子,留着一副山羊胡,唇上的短髭被修剪得乾淨利落。下颌處的長須則稍顯雜亂,或垂直或卷曲,如肆意生長的野草般。
稍顯富态的面容卻透着病态的蠟黃,人也看似有氣無力地半倚在木椅子上,可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可怕。
葉長贏只與他對視一眼便慌亂地移開了目光,那雙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只一眼便叫人忍不住渾身打顫。
她知道此人定是南邱國國主恒世淵無疑了。
“公主莫慌,”坐在高位上的人緩緩開口道,“你如今是我們南邱國的貴客,你大可以安心住下,黎國公想開了,自會接你回家。”
葉長贏不想與他做無用的争辯,只淡淡道:“承蒙國主款待,我坐等我父王前來便是。”
對方似是沒料到她會說出這番話,從木椅上坐直了身子,眉頭微擰,旋即笑道:“好!那本王便與公主一同靜候佳音。”
葉長贏知道溫煜霖雖不在乎她這個兒媳,但以他睚眦必報的性格,他斷然不會容忍南邱國如此挑釁的做法。
南邱國的軍隊大搖大擺闖入黎國營寨,将黎國的女子虜走,南邱國此舉無異于當衆扇溫煜霖耳光。
一向自負的溫煜霖怎能受如此奇恥大辱?他定會舉兵攻伐南邱國。
只是如此一來,她便成了戰争的犧牲品了。
倘若黎國攻勢猛烈,一開始南邱國或許還能拿她當作籌碼,但一旦看出黎國并不在乎她的性命時,她便失去了利用價值。
倘若南邱國占了上風,黎國不幸落敗,那她這個戰敗國的女子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葉長贏深知她只能自救,可周遭戒備森嚴,她又如何才能逃出去?
她被帶至一處營帳,下人給她送來了乾淨的衣裳。
洗漱沐浴過後她便躺下了,閉上眼睛,努力将一切事情都抛之腦後。
對她來說,活命比一切都重要。
所幸的是,她暫時還是安全的。
只是危險不知何時就會來臨,她得養足精神,才能去面對那些突如其來的意外。
話說溫煜霖帶着一衆人馬前去探路,卻在半路被突然竄出來的山賊攔住了去路。
溫煜霖等人見情況不妙,便掉轉馬想迅速逃離。
不料身後又冒出一群山匪擋住了他們的退路,衆人退無可退,只能與山匪纏鬥在了一起。
只是他們雖都是能征慣戰之士,奈何寡不敵衆,很快便被山匪合力圍擒。
只一人有幸逃脫,飛奔回營通風報信,聽聞國主被山匪所擒,衆将皆驚,當即率兵前去救援。
與此同時,前去修路的張坤等人正往營地趕來,恰在路上碰上了一衆山匪。
經過一番混戰,在大軍趕至之前,溫煜霖等人就已經得救了。
衆将率兵趕至時,見國主安然無恙,方始松了一口氣。
此時,夜色已經深沉,雨霧籠罩下,士兵手中的火炬泛着暗沉的光,只勉強能照亮腳下的幾寸路。
路旁的樹叢在雨水中沙沙作響,只是這聲音漸漸被士兵匆忙而混雜的腳步聲所掩蓋。
以至于當密集的冷箭嗖嗖飛來時,他們竟也毫無察覺。
當身旁的人接連倒地時,他們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是遭了埋伏了!
“盾牌手結陣!”主将陳坤嘶吼着,提刀沖到了前陣。
他站在陣前無疑是成了敵軍的活靶子,密集的箭矢射朝他射将過來,他雖眼疾手快,快速揮刀格擋,卻還是中了兩箭。
他躲至盾牌後面,咬牙将深入皮肉的箭簇拔出來,下令:“弓弩手準備。”
待身後的弓手準備就緒,張坤便下令:“放箭。”聲音中氣十足,絲毫聽不出是個受了箭傷的人。
只因有樹木的遮擋,黎軍的箭矢根本不能傷敵軍分毫。好在暫時壓制住了對方的箭矢。趁着這個間隙,黎軍手持盾牌迅速向前移進。
“黎國公,今日你的大限已至。你還有什麽遺言留下嗎?”對方突然挑釁道,“你盡管說來,我會代為轉告你的妻兒。”
“一群躲躲藏藏的老鼠也想取我溫煜霖的人頭麽?”溫煜霖的聲音不帶怒色,但卻極有威懾力。
既讓敵軍為之一震,也讓黎軍士氣頓時高漲。
只聞主将一聲令下,黎軍便瘋也似地沖了出去。仿佛自己不是上陣殺敵,而是如惡狼撲食般沖入叢裏,那奪命的冷箭他們也絲毫不放在眼裏。
溫煜霖原以為是南晉、夜唐、大梁三國,因見黎國滅了北蜀國,心生恐懼,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于是決定先發制人,在半路上設下埋伏,想将黎國軍隊一網打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