挾持(1/2)
挾持
雨停了,只一股燥熱迅速蔓延開來。
屋內的燭火搖曳幾下便滅了。
帳內帳外皆陷入了黑暗,雨又下起來了。
初時綿綿密密,溫柔地、小心地試探着;繼而大膽起來了,熱烈地、急促地挺進那綿軟的土地裏,只是尚有一絲理智,克制中便帶了一點柔和;到後來,雨勢再也不受控制了,咆哮着、猛烈地擊打下來,似要将這大地撕為齑粉。
最後,磅礴大雨終于停了,一切都歸于平靜。
次日醒來時葉長贏只覺得全身酥軟無力,想要翻個身都覺得困難。
罪魁禍首卻還在一旁睡得正香,看着他,葉長贏便不由生出一股怒意來。
她本以為他這回會溫柔一些的,不曾想卻比上次還要……
想到昨夜的事她便不由地臉紅心跳,連忙翻個身,背對着他。
天空雖還是霧蒙蒙的,但雨總算是停了。
卻不知暴雨何時又會來臨,更不知前方的道路是何種情況。一直滞留在此又不是辦法,是故溫煜霖派了探子前去探路,旋即下令軍隊出發。
才行出數裏,天空又飄起了毛毛細雨,這不禁讓衆人的心往下一沉。
滿是淤泥的路本讓一衆人馬走得極其狼狽了,每前進一步都是十分吃力,若是再來一場大雨,衆人将徹底陷入寸步難行的境地了。
就在此時探子來報,說:“國主,前方道路坍塌,大軍怕是過不去了。”
坐在馬背上的溫煜霖聞言,面色變得凝重起來。望了一眼身後疲憊的士卒,再看一眼前方望不到頭的道路。
随即對左右說:“敵人的刀劍且不能使黎軍退縮,區區一條路還想攔住黎國男兒的腳步麽?”
張坤立馬附和說:“國主所言極是,不就是路塌了嗎?末将這就率人前去修路。”
說罷便叫了數名騎兵,向前奔馳而去了。
張坤等人走後,這支龐大的隊伍又緩緩向前移動。
路面濕滑,馬車已經無法行走,葉長贏被迫騎上了馬。
馬背上的颠簸着實讓人吃不消,才上馬沒一會兒,葉長贏便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只是上次逃跑時縱馬行了幾日幾夜,也沒有像現在這般難受,看來全是昨夜折騰得太厲害的緣故。
葉長贏不由地朝身側的溫時琰投去了幽怨的目光,溫時琰不明所以,只見她的衣襟已被雨水打濕,便脫下身上的大氅遞于她,說:“穿上。”
葉長贏卻偏過頭去不搭理他,溫時琰見這情狀,便勒轉馬頭,朝她靠了過去,問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麽?”
葉長贏轉頭瞪了一眼,便夾緊馬腹,沖到溫時琰前面去了。
她這是生氣了?
溫時琰一時摸不着頭腦,但也催馬追了上去。
“報——”就在這時,一名斥候風塵仆仆趕回來,道:“禀國主,前方的道路塌陷嚴重,一時半會兒怕是無法開通了。”
溫煜霖只好下令軍隊在此處休整,并親自帶了人馬前去查看情況。
淋了一路的雨,衣裳全濕透了。葉長贏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便縮進了被窩裏了。
頭腦有些昏昏沉沉的,想必是淋了雨的緣故。
喝了仆婦端來的一碗熱姜湯,身體才漸漸恢複暖意。
直到天快黑也不見溫時琰回來,葉長贏不免有些擔憂起來,偏偏這時外面的雨卻大了起來,噼裏啪啦砸在帳篷上,仿佛下一刻就會将篷布砸出窟窿來。
就在她等得心焦時,帳外終于傳來了馬蹄聲。
葉長贏披上衣裳正要出門迎接時,卻聽到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緊接着是更多的腳步聲與馬蹄聲,葉長贏心頭一緊,連忙跑出帳外去查看。
只見士卒們紛紛帶上兵器,冒着瓢潑大雨,急步往前方趕去。看這情勢,似乎是有急緊戰事發生。
葉長贏忙問身旁的仆婦:“發生了何事,他們為何急匆匆地前去?”
仆婦搖搖頭說她也不知,葉長贏趕忙攔住一個士兵詢問,那士兵答:“國主遭劫匪挾持了。”
溫煜霖?他遭挾持了?
葉長贏久久未能從震驚中緩過來,震驚之餘便不安起來。
什麽劫匪能挾持溫煜霖?溫煜霖都被抓了,那他豈不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只能焦急地來回踱步。
夜深了,雨勢漸漸小了。
葉長贏坐在床前等着,外頭卻除了嘀嗒的雨聲,無半點其他的動靜。
她正等得心焦之時,終于聽到了馬蹄聲。她喜出望外,正要起身去查看。
卻聽到了打鬥的聲音,她心中一凜:“莫非劫匪打過來了?”
就在這時,仆婦慌慌張張跑進來說:“夫人,馬賊打進來了!”
她身上沾滿了濕泥,許是慌亂中摔了幾跤。
葉長贏聞言也是徹底慌了神,一時沒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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