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詐(2/2)
“把她擡進去吧,別鬧出人命了。”聽了這話,葉長贏暗自高興,卻又聽另一人說:“怕什麽,一條賤命而已,難道這裏還有人在乎她的死活麽?”
什麽?葉長贏心中一涼,她以為仆婦見自己暈倒,至少會有點慌張的,不料卻說出這樣的話。看來,她還是高估自己的身份了。
不過這樣也好,躺着總比跪着要好。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長贏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僵硬了,也無人上前來查看。
似乎是困了,眼皮越來越重,最後徹底睜不開眼了,周圍靜極了,只有冷風無聲地擊打在身上。
最後,連冷風也感受不到了。
她進入了夢鄉,夢裏沒有痛苦,也沒有寒冷。
只是感覺口乾舌燥,她下意識地說:“水……喝水。”
恍惚間,似有杯盞湊至唇邊,葉長贏張嘴,果有甘霖入喉。
飲過水,便又沉沉睡了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才又漸漸恢複過來。
但只覺得頭腦酸脹難耐,努力想睜開眼睛,可眼皮像是被粘在一起了一般,怎麽也睜不開。
只覺得身上暖洋洋的,仿佛置身于春日暖陽之下,葉長贏不禁又安心地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才發現自己正躺在榻上,床邊火爐裏炭燒得正紅。
“夫人醒了。”守在一旁的仆婦走過來将她扶起來道,“您現在感覺如何?身體可有不适之處?”
“我睡了多久了?”葉長贏揉了揉酸脹的眉心問。
“夫人,您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仆婦回道。
聽聞此言,葉長贏驚訝得瞪大了雙眼。
她以為自己只是睡了幾個時辰,不曾想卻昏迷了這麽久。
就在她愣神的間隙,有人撩開帷幕進來了,葉長贏一擡頭,發現是溫時琰時她心頭就莫名緊張起來。
她以為對方又是來問責的,不曾想他卻往床上一坐,問道:“你好些了麽?”
葉長贏心道:“我若是說好些了,那麽等待我的又是罰跪,乾脆再裝一次暈好了。可上次裝暈之後卻昏迷了幾日,再裝一次怕是真的醒不來了。”
正思索間,對方又一次開口了,說:“我不會再讓你罰跪了,書也不會讓你再抄,你安心養病就是。”
葉長贏感到有些錯愕,心想他真有這麽好心麽?
又聽他吩咐下人道:“夫人已經幾日滴米未進了,去熬些米湯來。”
下人應聲出去了,溫時琰深深看了她一眼,也出去了。
葉長贏感覺自己全身都酥軟無力,許是染了風寒,也許是舊疾複發了。
也不知這個身體何時能好,自那次中毒以後,她的身體就大不如前了,再加上逃跑時的一路折騰,讓她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雪上加霜。
好在不用罰跪了,她可以安心養病,等病養好了,再做後面的打算。
喝了下人送來的米湯,葉長贏感覺身體恢複了些許力氣,但她也只在榻上躺着或坐着。
期間醫師來過一回,給她開了幾味藥,就再無人來過,身旁只有幾個伺候的仆婦。
今日的仆婦倒對她恭恭敬敬的,不像那日她被罰跪時看守她的仆婦那樣冷言冷語的。
溫時琰與仆婦們态度的轉變,令葉長贏有些捉摸不透。
用了晚膳,葉長贏在仆婦的伺候下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便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但躺了一會兒便覺得渾身難受,葉長贏心想許是自己一直躺着的緣故,于是又讓仆婦扶她坐了起來。
就在此時,溫時琰走了進來,他還是像先前一般問她的身體如何。
就坐到了榻上,說:“我這麽做也是逼不得已,你怪我也罷,恨我也好,但千萬不要再任性了。”
“夫君不殺我,便已是大慈大悲,我哪裏還敢怪你、恨你。”葉長贏雖不知他話中的意思,但想起他之前的所作所為,怨氣不免就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