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詐(1/2)
狡詐
溫時琰進入帳內,果然見溫煜霖面色不善,他一進來便問:“你來做什麽?”
溫時琰立馬跪倒,說:“兒臣來請罪。”
“你有何罪呀”溫坐于榻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問。
溫時琰回道:“兒臣治家無方,才使葉氏屢犯家規。明知她心系母國,一直懷有出逃之心,卻疏于防範,才使她尋得漏洞,再次逃跑。”
“她首次逃跑未遂之後,兒臣也懷疑她心存異心,派人在暗中監視,并将兒臣的心腹派去她身旁服侍。雖見她無任何異常行為,兒臣仍是不敢有絲毫疏忽。只是她中毒之後身體一直羸弱,以為她就是想逃也是有心無力,所以不免放松了警惕,不料卻因此讓她有了可趁之機。”
“這次讓她逃跑全是因兒臣疏忽大意,兒臣故來向父王請罪。”
“三番五次地逃跑,全然不将你我放在眼裏,其動機如何暫且不談,她此番行事早将黎國的尊嚴擲于地上。”聽了溫時琰的一番話,溫煜霖怫然道。
“兒臣在府上得知她再次逃跑之事,惱怒之下已是起了殺心,不過冷靜過後深知此事牽扯甚廣,不敢擅自定奪,所以來請示父王了。”
“嗯…”溫煜霖沉吟片才說,“你說,她一心想要逃跑,為的是什麽?”
“兒臣見她跑入北蜀國境地,第一個念頭便是她與北蜀國有什麽不利于黎國的勾當。可據王兄所言,當時并無北蜀國的人馬來接應,只葉女一人像無頭蒼蠅般在草原上到處亂闖,看來是在草原上迷失了方向。”
“況且她在府上并未與什麽可疑之人碰過面,也未見她收到什麽外來的信件,所以兒臣認為她此次出逃應該是出于女兒家心性,并非另有圖謀。”
“女兒家心性”溫眼中閃過一絲懷疑道。
“據下人所言,葉氏多次向他們訴說思家之苦。在她逃跑之前也曾幾次對兒臣說想回中州探親,但都被兒臣拒絕了。”
“而且在逃之前她并不知道承胤皇室已經滅亡,方才兒臣告知她此事時,她因無法接受國破家亡的事實,暈厥了過去。兒臣由此推測她此次逃跑确實是因為思家心切,逃至北國也是純屬巧合,她也許是迷失了方向才誤打誤撞進入了北蜀國。”
“以上全是兒臣的推測,具體事實如何還需進一步調查。”
“她是你的人,就由你自己來處理吧。”溫煜霖說,“不過大戰在即,不必為此費過多心神。”
“是,”溫時琰道,“那兒臣先告退了。”
溫時琰離開後溫煜霖對身邊的說:“看來是我小瞧她了,老大前腳才替她求情,老二後腳又進來為她開脫,她當真是有點本事的。”
“主公,臣聽聞葉氏一直遭受公子冷落。公子後來将她從偏院接至西院,卻也從不曾在她房裏過夜。如此看來,公子的那番話倒不像是在為葉氏開脫。公子琰一向是非分明,應該不會輕易受葉女的迷惑。”
“不過此女确實狡詐,如若此時不除,只怕日後會生禍端。”
“哈哈哈,”溫聽罷卻大笑起來,說:“葉天祁的種果然不是善類,我倒要看看她能有多狡詐。”
葉長贏躺在床上覺得口渴難耐,想起身去尋口水喝,可掙紮了幾數都沒能起來,馬背上這一摔,着實将她傷得不輕。
以如今這個身體狀況,就算對方主動放自己離開,也怕是走不了了。
就在這時,帳子被人撩開,陸續進來幾個人。
這怕是要來取她性命了。葉長贏驚道。
其中一人手持一卷帛書,在床前站定,展開了那卷帛書,道:“咨爾葉氏,不守婦道,背棄天地,屢犯國法,其德不配位,不堪表率,今廢其正位,貶為側室。”
溫時琰啊溫時琰,你的手段當真了得!葉長贏心道。
他不取自己性命,只奪去她的正妻之位,既可以迎娶自己心愛之人,又能得一個寬厚仁慈之美名,真是一石二鳥。
廢了就廢了,她還能在乎這個名份不成?
不過對方接下來的話才讓她真正意識到溫時琰的冷血無情,對方合上帛書後又繼續說:“公子言:鑒于葉氏不懂禮法家規,言行屢有乖張,故罰其跪于門外,将《女則》抄寫百遍。”
語畢,身後兩個仆婦便走上前,将葉長贏從床上拉起來,連拖帶拽便将她帶至門外。
“公子說了,你何時抄寫完畢,何時就可起來,若抄不完,就一直跪着。”下人說着便将紙和筆放置她跟前。
她來到這片草原上時還是陽光和煦,今日卻偏生烏雲密布了。她身着一身單薄的衣裳,那涼意一陣又陣朝她襲來,從腳底直涼直心底。
她手上的動作還不能停下來,兩個仆婦在一旁盯着她,她手中的筆但凡慢了一些,都會遭到她們的訓斥。
沒過多久,葉長贏的雙手便被凍得僵硬,已經握不住筆了。膝蓋已是疼得失去了知覺。
她心想:這樣下去她要跪到何時啊?這種罪誰愛受誰受去,她可受不了。葉長贏偷偷瞄了身旁的仆婦一眼,突然靈機一動,身子一軟,便倒了下去。
“她暈了。”她聽到仆婦在說,不一會兒便有人過來推了推她,又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說:“還有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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