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不掉的(2/2)
“我應該知道嗎?”葉長贏反問道。
看到葉長贏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小月只覺得頭疼,她并不知道實情,只道葉長贏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才将溫時琰氣走了。
于是她便說:“夫人,奴婢讓您輕聲細語說些好聽的話可不是這般說的。公子若來到了咱們這屋,您只管說‘夫君忙了一天的公務,必是累極了,我來替您沐浴更衣’或說‘我來替你揉揉肩’。倘若公子不拒絕,你便……”
“小月。”葉長贏只能打斷她道,“依你之言,是我将你家公子氣跑了”
“夫人……”
“你不必再說了,”葉長贏道,“我告訴你,你家公子性格古怪得緊,我既沒有惹他,也沒有惱他,他便自己走了。”
“往後就讓那個周如攸來飼侯他罷,我是沒法兒飼侯他了,你去告訴他,讓他寫一封休書将我休了。”
“夫人,奴婢話中并無此意,奴婢只是……”小月噗通跪地,一副要哭的模樣。
葉長贏才發覺自己語氣重了些,她也不知自己怎麽就對一個丫頭發起了火。
保命都艱難了,還不收一收你那暴脾氣!葉長贏在心中狠狠罵自己。
面色也緩和了下來,對小月說:“你起來吧,我并不是要責怪你。只是夫君的脾性我實在有些捉摸不透,他方才就一語不發坐在這裏,臨走時才說了句‘雞湯不錯’,這讓我更加疑惑不解了,難道這句話是非說不可麽,而且非得是他親自跑一趟?”
小月原本一副愁眉苦臉、泫然欲泣的模樣,聽到葉長贏的最後幾句話,她便面露喜色,道:
“公子只是不善言表,并不是沒有将夫人放在心上。這樣,明日咱們再熬一碗湯給公子送過去,送湯時您可以提出為公子揉揉肩,待公子書寫時,您也可在一旁為他研墨。”
一聽到“研墨”二字,葉長贏立馬便想到了周如攸替溫時琰磨墨的場景,心道:早有人替他研墨了,我還湊什麽熱鬧。
但也不想掃小月的興,便說:“明日的事明日再說,我要睡了,你也早些睡。”
這晚,葉長贏翻來覆去都睡不着。
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她并不是很清楚,可黎國府這座牢籠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葉長贏好不容易睡去,卻做了一個噩夢。
夢裏下着瓢潑大雨,她騎着一匹馬在雨中狂奔,不安的心裏夾雜着一絲喜悅。
“你逃不掉的。”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她不敢回頭,拼命揮動着手中的馬鞭。
“你逃不掉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一只濕漉漉的大手從身後掐住了她的脖子。
“啊啊啊……”幾聲慘烈的驚叫劃破夜空。
“夫人,夫人,您怎麽了。”葉長贏睜開眼時見小月滿臉擔憂的看着自己。
她才知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噩夢,可夢中的場景還是令她感到後背發涼。
那個陰沉得令人發毛的聲音似乎在哪裏聽過。
是他!葉長贏不禁驚出一身冷汗,他為何在夢裏也不放過自己?
想起她第一次逃跑時他用利劍抵住自己的脖子,他當時那個眼神,葉長贏現在想起來都有點毛骨悚然。
“你逃不掉的。”這個聲音又再一次在她耳邊響起。
難道她真的逃不掉了麽?
葉長贏痛苦地捂住耳朵,想放聲大哭卻又流不出半滴眼淚。
看着她這副模樣,小月又驚又怕,心想她怕是鬼附身了,但又怕她是舊疾複發。
趕忙派仆婦去叫醫師,自己則跑去找溫時琰。
等溫時琰和醫師等一行人急匆匆趕到時,葉長贏卻安安靜靜地睡着了。
醫師替她把脈時她才又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看到床邊圍着一群人,她略顯驚訝道:“你們這是做什麽?”
“夫人,你近日身體可有不适之處?”醫師問。
“我身體好得很,沒有什麽不适,只是夜間做了點噩夢,許是把小月吓着了,才去驚擾你們。”葉長贏從床上坐了起來道。
醫師沉吟了片刻後道:“夫人往後夜裏定當早歇,以安心神,切莫過分憂思。”
醫師走了,但溫時琰仍然站在原地,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經歷了昨晚的噩夢,葉長贏現在與溫時琰處在同一個屋子都覺得窒息。
她只希望他能快點離開,可溫時琰卻向前一步,坐到了床上,說:“你晚上若是睡不安穩,我就叫人送安神香過來,母後那邊你也不必去請安了。”
他今日的聲音較往日倒柔和了不少,只是與夢裏那個聲音還是有幾分吻合。
葉長贏不禁感到後背發涼,不自覺将身體往後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