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他不嫁(1/2)
非他不嫁
“多謝夫君關心。”她艱難地從喉間擠出幾個字。
溫時琰見她面色慘白,頭發淩亂,他便忍不住伸手要去撩她額前的碎發,可手剛伸出去,就被葉長贏偏頭躲了過去。
溫時琰略顯讪讪地将手縮了回來,站起身來,道:“你好生休息,我晚上再來看你。”
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說:“這裏過于潮濕,不宜居住,你搬去西院住吧。”
說罷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溫時琰走後沒多久,西院那邊就派人過來,說那邊的房間已經替葉長贏布置好了,讓她現在就收拾東西搬過去。
小月興高采烈地收拾東西,葉長贏卻如何都開心不起來。
他突然給自己送來這樣的關懷,也不知是何用意,只是她一旦住進了西院,行動便更加受限了。
葉長贏的住處被安排在緊鄰主屋的廂房裏,這屋子比偏院裏的屋子大很多,配置也非常齊全。
溫時琰并不在西院,到了傍晚也不見他的人影。葉長贏心裏雖對他十分抵觸,也叫下人備了一桌好菜等他,天将将黑時溫時琰才回來。
一聽到他的腳步聲,葉長贏便快速調整好神色,面帶微笑迎了上去,道:“夫君回來了,我讓下人備了幾道你愛吃的菜,你快坐下嘗嘗。”
溫時琰神色微微一愣,道:“你身子不适,就好生休息,不必為這些小事費神。”
葉長贏仍面帶微笑道:“多謝夫君關心,我吩咐下人也不過動動嘴皮子,談不上什麽費神。”簡單說了幾句話,兩人便各自沉默。
好不容易在偏院住習慣,現在又搬到這裏,葉長一時無法适應這陌生的環境。
已是深夜了,葉長贏是躺在床上要睡的,只是無法入睡,溫時琰派人送來的安神香似乎也不起作用。她便起身點亮了燭火,看着空蕩蕩的屋子,葉長贏心裏也空落落的。
到後來,心頭竟然莫名害怕起來了,她趕緊将燭光吹滅,縮進了被窩裏。
可這種毫無由頭的恐懼并未消散,她只好将小月喚了進來。
對她說:“我在這屋裏頭睡着,實在覺得不踏實,你過來陪我睡吧。”
“這……”小月面露難色道,“奴婢一個卑賤的下人,怎敢跟夫人同榻而眠?況且這府中人多眼雜,要是被人瞧了去,定會說您不重規矩。”
這府上就是破規矩多!葉長贏心道。
“不過夫人放心,奴婢會一直守在床邊的。”
“你能守幾個晚上?”葉長贏問,小月正要開口,被她打斷了,道:“你回去睡吧。”
今夜月色極好,院子被照得亮如白晝,只是與白晝相比多了一份清冷。
有一個孤獨的身影靜靜立在院子中央,似是在賞月,可目光卻停在主屋右側的廂房裏。
此人正是溫時琰,他在屋裏翻來覆去也睡不着,正才跑到院裏來遣悶。
卻看見右側廂房裏的燈還亮着,他正猶豫着要不要進去看一眼,屋裏的燈卻滅了,想必是裏頭的人已經睡下了。
溫時琰也不知自己怎麽突然就對她的事情如此上心了,又是讓她住進西院,又是給她送去安神香的。
他搞不懂自己的行為,更猜不透她的心思。
有時對自己遠而避之,恨不得自己永遠不去她的屋裏頭。有時卻似有意與自己親近,他怎麽也沒料到她會突然給自己送來雞湯。
他就晾了她一會兒,擡頭時卻見她紅着眼眶,許是見自己與周如攸在一起而拈酸吃醋了。
想到自己确實将她冷落了,他便去了偏院。
卻見她已經躺下了,用被子蒙住頭,似是睡着了。
他本來起身要走的,不料卻看見被子眼底。
她居然在裝睡!
他立馬來了興致,所以不動聲色地坐在椅子上。
他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何時?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她終于熬不住了,掀開了被子,卻還要裝作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看她在自己面前盡力僞裝,他非但不惱,反而覺得她有幾分嬌憨之态,讓人不忍苛責。
他來這裏,除了對她噓寒問暖幾句,也不知該做什麽。
至于周如攸,就算他們之間有什麽,他認為自己也沒必要向她解釋與交代。
翌日,葉長贏起了個大早,她要去給元氏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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