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1/2)
第 81 章
本來就是欲加之罪,在他們的操作下,她的罪名是逃脫不了的,但她背後還有夏凜汌還有鎮南王府。
所以才派殷九千來一探究竟或是吓唬一番,讓她和夏凜汌低頭誠服,只不過沒想到殷九千的性子也是陰晴不定的,殺人與否全憑當下的心情。
每一件事齊王趙佽都安排得天衣無縫,他是一定要拿下鎮南王府這塊王牌才能有絕對的勝算去做另外一件事。
程君歸雙手叉腰站在卧房中央,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所以他們下一步會怎麽做?”
他剛才踱到窗邊去了,窗紙上的樹影落在他的護心鏡上,明晃晃地反着光。
轉過身來,鐵甲片叮叮當當地響,像一尊會移動的鐵塔。
陸任曦跟着搭腔,道:“他這次是失敗了。那九千歲沒有殺成嫂子,凜汌你又帶着這貨親自去把嫂子從順天府裏接了出來,算是正式撕破臉皮。敵在暗,我們在明,哎……”
程君歸呸了一聲罵了幾句難聽的髒話,随後道:“那厮僞造的假契約的事遲早要穿幫,那個誰,哦那個錢萬金在牢裏翻供說的那些鬼話,根本經不起查。咱們只要把泰和行的資金往來一條一條翻出來,把那齊王趙佽打給他的每一筆銀子擺在明面上,那他那些供詞就全成了放屁!”
陸任曦無奈又嘆了一口氣,道:“你呀就是個直腸子,你能想到的事,人家齊王想不到?既然都能做僞證了,肯定是做足了完全的準備。”
程君歸撓了撓頭,又苦惱又無奈:“啊?那咋辦?”
夏凜汌走到床前,側身對着窗口透進來的晨光,那晨光已經從天邊那一線魚肚白變成了淡金色,從窗紙外面透進來,把他半邊臉照得輪廓分明,另外半邊臉落在陰影裏。
他的睫毛被晨光照成了淺褐色,眼睛在陰影裏亮着。
“他怕。趙佽他現在更擔心的應該是,我們和他挑到明面上說,這樣他在陛下和太後那裏就沒辦法交代。”
姜稚魚安靜地聽着,眼神始終注視着夏凜汌。
他接着道:“所以他會比我們更着急。人一着急,就容易露出破綻。他一露出破綻,就是我們反擊的機會。我們現在只需要等待機會即可。”
“再者,昨晚和殷九千的照面雖說好像已經劃分了陣營,但我何不利用起這個機會呢?”
他低下頭看向姜稚魚,眉頭緊蹙,目光在她腳踝上裹着的那圈白棉布上停了片刻。
棉布裹得很整齊,陸任曦的手藝不錯,那白布上沒有一處褶皺是多餘的。
夏凜汌的目光從棉布移到她臉上,瞧着她蒼白的臉色,身上被擦破的衣衫,還有她眼眶
他的妻子受的委屈,他一定會千倍百倍地讨回來。
姜稚魚似乎感受到了他渾身散發的戾氣,輕聲又溫柔地回了一聲:“我沒什麽大礙。”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間發生了變化,那是一種只有他的妻子才能讀懂的,藏在平靜底色下的心疼和珍惜。
夏凜汌的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掌心溫熱,略微粗糙的手掌心帶來了一種剮蹭感,像是一個溫暖的暖爐,讓她安心。
她不自覺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心,像一只受傷後被安慰好的小貓。
片刻後,他把手收了回去,站直了身體,道:“韓铮會盯着錢萬金的後續審訊,他知道該怎麽做,小魚你什麽都不用想,安心在府裏養傷,一切有我。”
“鋪子裏的事你暫時也不要管了,我讓鐘叔還有阿肆盯着。”
說完,他轉過身,面向着書房的方向。
程君歸把靠在門框邊的寬背刀拎起來扛在肩上,鐵甲片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陸任曦把藥箱合上,提起藥箱站了起來,竹簪上的碎發在晨光裏晃了一下順便還打了個哈欠。
李嫱嫣從床沿上站起來,理了理裙擺上被壓出來的褶皺,也準備打道回宮的模樣。
夏凜汌的聲音恢複了那種下達軍令時的沉穩和不可動搖,一個字一個字地落在安靜的卧房裏:“接下來,該讓對方露出真面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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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任曦的精心調理和夏凜汌無微不至的照顧中,姜稚魚的腳踝好了很多,差不多在第三天的時候就能下地了。
躺在床上的那幾天,一開始還覺得挺好,吃飯喝水都不用下地,但時間一久,不是腰酸悲痛就是屁股痛,反正就是渾身不自在,哪兒都不舒服。
終于能下地後,她嘗試着扶着床沿站起來,腳尖觸到地面的瞬間,腳踝處傳來一陣細細的酸脹感,讓她不自覺地踮了一下腳後跟。
不疼,陸任曦的藥油可真管用。
她又嘗試着把重心慢慢移到那只受傷的腳上,确認它站穩了,才松開扶着床沿的手。
她可記着呢,陸任曦說了,要是覺得自己能下地了,要盡早開始鍛煉。
她往前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第三步的時候步子邁得大了一些,膝蓋彎了一下,但很快又穩住了身體。
寶婵端着早飯進來的時候,看到此番情景,吓得手裏的托盤都拿不穩了,粥碗在托盤上滑了半寸,差點翻倒。
她趕緊把托盤放在桌上,跑過來扶住姜稚魚的胳膊,緊緊攥住,生怕這位祖宗又下地亂跑。
寶婵道:“少夫人,您怎麽就下床了?陸大夫可說了,要卧床休息三天,三天還沒到呢!”
她的聲音又急又高,像是有人在她背後點了一串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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