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2)
但他既然拿了這麽大一筆錢出來投資,她總歸要負責任的。
“夫人的生意夫人說了算。”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臉上完全沒有擔心的樣子。
“喂,可能會賠錢的,到時候你們整個夏府都不夠賠的。”
姜稚魚故意吓唬吓唬他。
“這倒是不用擔心,我的私房錢已經夠夫人揮霍的,夏府的根基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這回輪到姜稚魚傻眼了,這鎮南王府到底是多有錢啊,敢情她随便抱住的一個財神爺就是財神爺界的頂配?
夏凜汌看她反而發懵的樣子,輕笑着從袖子裏取出一張銀票,放在石桌上。
她低頭一看,面額大得她數了好幾遍才數清楚有幾個零,擡起頭看着他,嘴巴張着合不上。
可是她看着手裏那張被折成方塊的銀票,銀票上還帶着他胸口的提問,像是将她整個人都融化了。
她低頭看着那張銀票,看了很久,好一會兒她才委屈巴巴地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眼裏有日光,有槐樹葉的影子,有天有地,也有她。
只有她。
“夏凜汌,”她的聲音聽上去都感覺快要哭了。
他依然動作輕柔地安撫着她,雙手捧起她的臉,注視着她,“嗯。”
“你把銀子都給我了,你以後怎麽辦?”
他這才發現,原來他的夫人是在擔心這個,心裏認不出笑了來,“那我以後跟着你了。”
“你開馉饳店,我就當你的夥計,你會給我發工錢的吧?”
她被他這麽一打趣,委屈倒是一掃而空,話語間更為嬌俏,“你少來,我認真和你說話呢,你嚴肅點。”
“我說真的啊。”
他現在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态度。
“給你發,”姜稚魚故作咬牙切齒,說道,“給你一天三碗藥膳馉饳,不能再多了。”
沒想到他還真的認認真真思考了起來,随後點了點頭,“夫人說夠了,那我便是夠了。”
“夏凜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石桌上的地圖被風吹了一下,卷起一個角。
她手去按住,手心覆在地圖上。
夏凜汌的手也伸了過來,轉而覆在她手背上,随後牽起她的手,握在掌心。
兩個人隔着一張地圖,隔着一座京城的街道和巷弄,隔着她畫下的那些圈和還沒有畫下的那些圈,手疊在一起。
“夫人不用擔心這些,只要你想做的,為夫都願意支持你去做。還有,我夏凜汌供得起。”
姜稚魚聽到這些,眼眶忍不住發酸。
這不是一些很普通的話嗎,為什麽他說這些的時候她覺得心裏好像很滿一樣。
好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對象,好像有了無條件站在自己身後支持她的愛人,還有真正的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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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這天,姜稚魚天還還沒亮就起來了。
寶婵端着燭臺進來,替她把發髻绾好,還換上了那件新做的石榴紅褙子。
褙子是專為開業裁的,領口繡了一小枝桂花,袖口滾了暗綠色的邊。
夏凜汌雖然忙着軍務,但對于她的事情一點都不含糊,她想得到的和沒想到的,他都考慮到了。
不過她今天倒是有點格外的緊張,在妝臺前多坐了一盞茶的功夫,把白玉簪子別了三次,每次都覺得歪,第三次才滿意。
這是夏凜汌給她的簪子,有它在身邊,她就能假裝夏凜汌在身邊支持她一樣。
銅鏡裏映出她身後的窗紙,窗紙外面天還是深藍色的,東邊才翻了一線魚肚白。
東大街的晨霧還沒散盡,「姜姜一碗」的匾額就挂上了。
雖然游戲裏已經有了記錄,但那塊牌匾是夏凜汌請了最好的工匠用整塊楠木雕的,四個字還描了金邊,遠遠望去,在初冬的薄霧裏亮着像是四盞小燈籠。
姜稚魚站在門口仰着頭看那塊匾,脖子仰得酸了,可舍不得低頭。
她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自豪感。
“姜”字的最後一筆的旁邊,被雕成出一個小小的馉饳形狀,圓滾滾的,她盯着那個小馉饳看了好幾遍,嘴角翹得老高。
想不到她和夏凜汌還有不謀而合的時候,她當初拿着草圖給他的時候,他也覺得光寫四個字少了些什麽。
于是兩人在書房裏你畫我畫折騰了好幾宿,最後還是用的姜稚魚那個小馉饳的方案。
當時她還記得自己得意地跟他說,“這才叫設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