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1/2)
第 9 章
“擔心我什麽?”
姜稚魚把最後半塊桂花糕塞進了嘴裏,拍了拍手上的糕點屑,佯裝嚴肅道:“大人的事,小孩子莫要打聽。”
寶婵:“……”
“來來來,再幫我沏一壺茶來。”
姜稚魚怕寶婵和她深入探究這個問題,找了個理由把那丫頭支開。
她一手撐着下巴,靠在桌案邊連連打着哈欠。
再等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要不自己先睡一覺再說?
她正想着呢,外頭由遠及近傳來一陣急促的、雜亂的腳步聲,好像還有人在說些什麽。
寶婵臉色一變,連忙放下手裏的茶壺,跑出去看。
姜稚魚緊随其後,也跟着走到門邊打算瞧一瞧。
莫不是夏凜汌回來了?
剛一探出腦袋,姜稚魚就看見幾個人影從垂花門那邊過來,兩個小厮架着一個人,前面還走着一個人,踉踉跄跄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鐘叔,他一步三回頭,一臉焦急的看着被架着走的夏凜汌,其中一個小厮姜稚魚是認得的,是阿肆。
被架着的那個人,穿着大紅色的喜服,低垂着頭,瞧不清臉色,不過那一身紅,除了夏凜汌,還能是誰?
她心裏咯噔一下。
想起了方才寶婵問自己,今晚緊張不緊張。
她和夏凜汌是合約婚姻,自然不會發生什麽,但此時若是這人喝醉了酒,耍起酒瘋,要強行對她做點什麽,那她一個弱女子哪裏還有什麽反抗的力氣。
夏凜汌雖然不是那種人,但發酒瘋時候的事誰又能說得清。
她定了定神,打算先去把人接到屋裏再說,便快步迎了上去:“怎麽回事?喝醉了?”
鐘叔微微一揖,語氣依然恭敬但也帶着幾分焦急:“少夫人,少爺身體不适,需要休息,可否讓我們先将少爺擡進屋去?”
嗯?又不适了?
一旁的阿肆急得滿頭是汗:“少夫人,少爺他……他喝多了,敬酒的人一個接一個地來,怎麽推都推不過,少爺不好推辭,只好一個人全喝了……”
姜稚魚一愣,哇塞,一個有胃病的人這麽喝法,他也不怕胃出血?
阿肆似是快要哭出來:“少爺本來就有胃疾,您是知道的,而且大夫也交代過,不能過多刺激胃部……可今日……”
姜稚魚心中了然,今日怕是為了做戲做全套,對恭喜他成婚的人照單全收,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她幾步就走到了夏凜汌跟前,擡眸看他。
夏凜汌臉頰有着不尋常的紅潤,雙眼緊閉,眉頭微蹙,似乎是在忍耐。
她輕伸出手,示意他們進屋。
阿肆和另外一個小厮利落地将夏凜汌架進了屋,扶到床邊坐下。
他垂着頭,兩只手撐在床沿邊,身體微微向前傾,手指緊緊抓着床沿,指節都已經攥得泛了白。
大紅色的喜服襯托得他的臉色愈發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燭光裏竟有點刺眼。
姜稚魚竟也有點擔心起來,蹲下身去,湊近了看他的臉色。
“少夫人,我這就去請大夫。”鐘叔一揖,想要告退。
沒想到夏凜汌幽幽開口:“ 別去,別讓人知道。”
在場的衆人自然知曉夏凜汌的意思,成婚之夜的事最容易被人拿來放大,也最容易被人拿去做文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你怎麽辦,疼成這樣了。”
姜稚魚依然蹲着,看着他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他的眉心蹙得死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忍着那一陣陣的絞痛。
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喉嚨裏壓着極低的悶哼。
“夏凜汌,你還好嗎?你別忍着。”她輕聲喚着他。
他這才擡起頭,垂眸看向她。
那雙眼睛他見過無數次,每一次這雙眼裏都是帶着神采奕奕的神氣,現在卻寫滿了擔心。
“無妨,”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阿肆,去把我櫃子裏的藥拿來。”
阿肆連忙答應:“好!”
阿肆一邊翻箱倒櫃找藥,一邊開口和姜稚魚解釋道:“自從那次在馉饳店附近犯胃疾後,大夫給少爺配了能緩解胃部疼痛的藥丸,雖然不能治标,但能讓身體沒那麽難受。”
正說着,阿肆将藥丸找了出來,遞到了夏凜汌面前,寶婵也機靈地倒了一杯茶水在一旁候着。
夏凜汌艱難地服了藥,長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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