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1/2)
第 5 章
崔喜鵲手裏搖着蒲扇,依然保持着笑意,正欲開口,餘光卻瞥見門口來了一位稀客。
“吵什麽?”
馉饳店外圍觀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分開一條道,來者兩鬓微白,留着山羊須,一身深青色暗紋的低調服飾,腰間懸着一塊小巧精致的烏木牌,隐隐約約能瞧見上面刻着一個夏字。
他步履穩健,待他走進馉饳店的小院子,看到正在向姜家下聘的崔喜鵲,禮貌對着她微微一颔首,客氣道:“崔夫人。”
崔喜鵲自然也是認得他的,臉上依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手搖蒲扇同樣客氣地應答:“鐘管家。”
這位鐘管家這才走近了些,轉向姜稚魚的父母姜中游與莫盈霜,拱手一禮,語氣平和帶着不容質疑:“老朽乃鎮南王府的管家鐘歷,二位不必驚慌。今日崔夫人前來所下之聘,确是我家世子為求娶小魚姑娘為正妃所備。”
此話一出,狠狠打了那些诽謗者一個響亮的耳光。
鐘歷接着安撫道:“婚書已過官府明路,也已蓋章生效,六禮俱全,絕無虛假,更非什麽做小沖喜這種荒唐之事。”
姜父姜中游聽到此處才有些真切實感,“真的是鎮南王……的世子?”
“如假包換。”
【系統消息:用戶解鎖人物,鐘歷,鎮南王府管家,忠心。】
姜稚魚也沒想到鎮南王府的管家會特地前來,她微微俯身表示感謝,“謝謝鐘叔。”
鐘歷趕緊一揖,“小魚姑娘莫要和老朽客氣,以後入了府,老朽自當是竭盡全力輔佐您與世子。”
一陣清緩規律的馬蹄聲從街頭傳來。
“噠噠噠。”由遠及近,不疾不徐,卻像是踩在每一個人的心尖上。
還有哪個大人物要來啊?
只見一匹通體烏黑發亮的駿馬停在街頭,躍下一名男子。
他一席素白錦袍迎着人群向巷子深處走去,衣袖處銀線暗繡的月白雲紋彰顯着他的身份,腰間束着白玉帶襯得他人身形更為修長,如庭中翠竹。
風過時,衣袂輕揚,雲紋若隐若現,他緩步走到馉饳店裏,側臉被陽光照得更為立體,眉目清潤且骨相矜貴,是那些人從未見過的俊朗容顏。
他的目光平靜略過呆若木雞的衆人,擡眸瞥了王嬸子一眼,吓得王嬸子趕緊做了縮頭烏龜,随後收回利劍般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姜稚魚和她父母身上。
他邁步向前,走到鐘歷與崔喜鵲的身旁,正對着姜稚魚的父母,鄭重且無可挑剔地行了一個晚輩禮。
姜父姜中游與妻子莫盈霜對視一眼,想起了那個夜晚,異口同聲驚訝道:“是你?”
“小婿夏凜汌,見過岳父岳母。”他聲音如泉擊玉,清清朗朗的甚是好聽,帶着某一種讓人沉靜的力量安撫着姜稚魚的心。
姜稚魚長舒一口氣,看來今天的這場鬧劇不用她操心了,“你怎麽來了?”
夏凜汌一聽,就品出了姜稚魚語氣中的委屈、無奈和一絲絲的撒嬌意味,嘴角微微上揚,心裏泛着甜,道:“一賀店鋪重新開張,二賀我與娘子将共結連理。”
姜稚魚呆若木雞,随後結結巴巴開聲道:“……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她有點想用馉饳堵住他的嘴。
【系統消息:用戶意外獲得鎮南王府幫助,馉饳店名譽值正在恢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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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魚與那人坐在雅間,雅間的窗棂半敞,屋檐下的銅鈴被微風輕輕帶起,泠泠一聲,清脆動人。
夏凜汌那骨指分明又修長的手,執壺替姜稚魚斟茶,白釉盞中的茶湯澄碧,熱氣氤氲而上,就像那日夜晚在馉饳店的初遇,也是充滿了熱氣蒸騰。
“受驚了。”他擡眸,意味深長地注視着姜稚魚,聲線溫潤如常。
姜稚魚就坐在他對面,隔着不大不小的紅木桌案,也隔着滿案她叫不出名字的精致點心,心中腹诽,就會馬後炮。
“怎麽出現得這麽及時?”被那些看熱鬧的人鬧了一中午,此時已饑腸辘辘,她沒顧得上形象,伸手拿起案上的一個蓮花模樣的酥餅吃了起來。
反正也是契約婚姻,要那不中用的形象做什麽。
夏凜汌輕笑,鼻腔內發出一聲輕哼音,“怕是再晚來一步,到手的娘子就被人吓跑了。”
瞧見姜稚魚嘴角殘留的餅渣,自然地伸出手來,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指腹輕擦過她的唇,替她整理。
姜稚魚只覺得他的動作像是在照顧幼兒園的小孩兒,沒怎麽在意,反正她現在是他的合作夥伴,是他手底下的棋。
等夏凜汌整理完畢,她又瞄上了案上的桂花糕,“答應你的事我自然不會食言,不過我有點小問題想問你,可以嗎?”
夏凜汌看着她突然假意的正經,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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