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哎喲,真是叫我一陣好找,你們家裏怎麽也沒留個人。”
那婦人仔仔細細上下看了姜稚魚好幾圈,臉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邊搖蒲扇,邊用她帶着軟語特色的嗓音說道:“哎喲喲,這位一定是姜稚魚小魚姑娘了是吧?婆子我姓崔,蒙京城裏各位貴人擡愛,喚我一聲喜鵲姨。”
聲音軟軟諾諾的,帶着點徐老半娘的風韻,聽得姜稚魚整個人酥酥的。
衆人聽到她自報名號後已經開始小聲議論。
“聽說這婆子是京城裏有名的媒婆,沒有她說不成的親事。”
“我還聽說非達官貴人請不動她,不知道誰家請來的。”
姜稚魚一愣,嗯?媒婆?
在她發愣之際,崔喜鵲搖着蒲扇笑得花枝亂顫,“我今兒個來,可是有天大的喜事要臨門吶。受鎮南王世子之托,特來向小魚姑娘你啊,下聘。”
那下聘二字一出口,如同按下了靜音鍵,炸得整條街巷靜寂無聲,被風吹下的落葉跌落在地砸出一聲細微的輕響也格外清晰。
【系統消息:用戶解鎖人物,崔喜鵲,京城媒婆之首,嘴上抹蜜圓滑玲珑】
姜稚魚一直忙着重新裝潢鋪子的事,還以為夏凜汌起碼要等家族的層層審批才能讓人上門說親。
誰曾想,就在這麽風和日麗且極其普通的開業之日,他居然讓京城裏最有名的媒婆上門下聘,居然是直接下聘,古人辦事效率這麽高的嗎?
崔喜鵲端了端姿态,她讓随身丫鬟拿出一疊泥金大紅色的禮單,崔喜鵲的随從們又将姜稚魚及姜父姜母引至院中樹下,這才将禮單緩緩展開,朗聲念道:“那我開始念了,小魚姑娘、姜父姜母你們核對一下,聘金黃金千兩,錦繡金絲兩百匹,東珠石斛百株,紫檀木嵌螺钿家具全套,城中中型宅院一套……”
那崔喜鵲每念一項,圍觀的還有在鋪內用餐的觀衆便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何等的財富和榮耀,這街巷何時見過這種場面。
崔喜鵲身邊的仆役在她念出聘禮的時候就開始将那些朱漆箱子往裏面擡,一一打開讓他們檢驗,霎那間,珠光寶氣,整個店鋪甚至這半條街都映上了貴氣之色。
姜稚魚無語扶額,她趕緊拉住崔喜鵲的衣角,示意她:“好了好了喜鵲姨,別念了,我們回家裏再說。”
門口看熱鬧的鄰居、街坊們卻已經炸開了鍋,人群裏,王嬸子尖酸刻薄帶着笑的嗓音率先刺破了周圍的喧鬧:“哎喲喂!我說小魚丫頭,我就說嘛你哪兒來的這麽大本錢翻新鋪子,又是買新凳椅又是刷漆還請得起夥計,原來是攀上高枝了啊!”
姜稚魚對這個人沒有印象,但聽爹娘提起過王嬸子的嘴又臭又毒。
周圍街坊一同在這邊做點小生意的,無不例外都被她蛐蛐兒過,甚至連路過的狗都要被她數落上兩句。
王嬸子來了勁一般,擠眉弄眼又無中生有,還不忘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人讓他們附和:“你們瞧瞧,這陣仗做給誰看吶,世子納妾也輪不上她呀,難不成是做小沖喜?那倒是很有可能,大夥兒說說是不是啊。”
無數道豔羨的眼神也頓時變了味,有探究的,依舊羨慕的,還有鄙夷的,更有看好戲的,這些刺人的目光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刺向姜父姜母的心髒。
夫妻倆此時已經目瞪口呆,耳朵裏全是嗡嗡作響的潮水,裏面裹挾這“小妾”、“外室”、“見不得光的狐媚子”等字眼,而這些話也同樣蠻橫地灌近了姜稚魚的耳朵。
空氣裏如混進了海邊的死魚般,腥臭無比。
【系統消息:老姜馉饳店名譽受損中】
【系統消息:更新任務,證明清白,修複名譽】
姜稚魚在此時接到了系統更新的信息。
好啊,原來是沖着她來的。
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姜父仿佛被雕刻的石頭雕像般一動不動,手裏的抹布更是啪嗒一聲掉落在了石階上,姜母死死抓着丈夫的胳膊,臉色煞白很不好看,看着那璟光奪目的聘禮不知如何是好。
姜父上前一步,蓋上了朱漆箱子的蓋子,發出沉悶的聲響,姜父對着崔喜鵲說道:“我們家閨女不做小,您請回吧。”
崔喜鵲聽着這話的意思,瞬間明白過來姜父話中的含義,搖着蒲扇笑得合不攏嘴,“老姜啊,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姜稚魚看着被流言重傷而為自己難受的父母,心髒像被揪着一般難受,犀利的眼神掃過那些七嘴八舌的衆人,雖沒有洪亮如鐘,但卻也是擲地有聲答道:“不是妾。”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王嬸子卻先耐不住性子,一口呸掉嘴裏的瓜子皮,“哎喲,你別告訴我你不會想做世子夫人吧?那可是正妻。就憑你?你們這馉饳小店裏能飛出什麽金鳳凰?”
一說完,淨是衆人小聲的嗤笑之聲。
“天上掉餡餅了吧,也不怕噎死你,”王嬸子嗓門更高了,唯恐天下不亂一般繼續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