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九期視頻(2/2)
至于塔娜公主的部落,充其量是個殘部,天時地利人和之下,奇襲效益反倒更高,尤其是在經濟戰的波及下,他們早就潰不成軍,也到了收線的時候了。
且一般而言,中原王朝在天下平定後,很少主動發兵讨伐蠻夷,就算在位的皇帝殺心重,頻率也是不會太頻繁的,畢竟要顧及國內的民生。
所以,天山以北的部落,根本沒料到這才時隔短短一年,大梁竟然又發兵了。這對嗎?
直到首領和子女被押解到京了,都還沒弄明白大梁發了什麽瘋呢!
“塔娜呢?塔娜是我女兒,她不是親王側妃嗎?”
塔娜,塔娜到受降那一天,才知道西域已經徹底收複,換句話說,她那薄弱的娘家依仗,也沒有了。
最讓塔娜心驚膽戰的是,趙王這些日子與她在一起,從未與她提起過一句。
“烏日罕……”
事情是怎麽變成這樣的?明明先前一切都還好好的。
而等塔娜與父母見面的時候,她父親已經被封了慎侯,只要不作死,也算是一輩子平安了。
“放心,太子的承諾依舊作數,你們只是重回中原罷了,”趙王自覺貼心地安慰了一番,就繼續拼事業去了。
反倒是王妃搖了搖頭,對塔娜道:“你也看到天幕了,太子是未來的聖君,提早歸附,未必不是好事。
慎侯那裏,他雖是你父親,但你出門在外,代表的是殿下,君臣父子,先君後臣。”
趙王妃的聲音似乎帶着蠱惑,“如今慎侯一家,靠的是你,你可不能倒下。”
他們……靠我?
王妃溫涵在平穩內部,而對外的說法,就更有意思了。
面對驚慌失措的北蒙,大梁說:我們只是收複大漢時期的西域都護府,北蒙與大家還是盟友,只要你們不亂來,我們也不會費力不讨好出兵北伐你們,你們也清楚的,你們那兒太冷了,太空曠了,我們也管不過來呀!
實話最是紮心,北蒙只能咬牙認了,畢竟不得不說,草原的确太大了,還是得他們自治,中原也确實看不上他們這兒。
他們只能信了,畢竟他們還和大梁在做生意呢,目前看來,态度還是不錯的。
而秦國公也因此失算了,張掖侯功過相抵,侯位還是在身上挂着。
六月,天幕終于開工了。
而此時,西域全部收回,大家都是大梁的子民了,自然,也看見了天幕。
且不提西域的百姓直呼神跡,原來大梁真的得承天運,慎侯一家子總算是信了塔娜的話了,什麽心思,再都沒有了,大梁開挂,這還怎麽玩兒?而烏日罕,也終于看到了真正的天幕是什麽樣。
【前些日子轉發的《問月》大家看了吧,這首曲子能複原出來真的太棒了!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而這首歌,是問月,是玉盤,也是國。】
【我們今天的主題,就是弘德一朝,影響一整個大梁的,恢弘的國風,即——大梁王朝彪悍的民風。
而要講這個,就要落腳于弘德一朝的軍隊建設,将帥風格上,朝廷态度上來。
首先,是已經提到了多次的——弘德三年出兵倭島,沒錯,還是倭島。】
“弘德帝第一次對外用兵,将帥是什麽情況,對後面的将帥風格影響會極大。”
“可不對啊,武定侯都屠島了,之後的周邊小國,将帥去收複,也很仁慈吧?”
【我們都知道,一場戰役能不能贏,其實與戰前準備息息相關。】
“這是自然,說白了,戰争就是國力的比拼,戰場固然重要,可若後方拖後腿,那一切白談。”
所以一場戰能不能打,提前必須做好更方面的準備,确保萬無一失。
百姓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這個我懂,就像是去催債,肯定要提前做準備,不然就是白去!”
【許本去征讨倭島前,已經在沿海歷練了七年,鶴仙一登基,就從名聲上動手,開啓《大梁演義》項目,收攏武勳集團,逐步确保武勳集團的支持。】
“這準備得可真夠久的。”這是看熱鬧的百姓。
“這倭島是哪兒?被一個皇帝盯上了這麽久,這得多厲害啊?”這是信天命已經擺了,靈活轉變立場看戲的慎侯,再怎麽說,咱現在也是漢人了不是?
“你變法前有這麽謹慎就不會吃那麽大虧了。”這是标準的讓人刻板印象的中式老父親元泰帝。
【對戶部鄭無疾表示國庫空虛,不能出兵的态度,并未強壓,而是一步步磨,以理服人,讓戶部能心甘情願拿出國庫的銀兩,從而确保後勤的無誤。】
【但在鶴仙看來,這似乎還不夠。】
“這還不夠?”
“是《問月》嗎?”
他們當然明白《問月》與這一期視頻有聯系,所以很容易猜到這兒。
【無論是戲曲還是小說,我們都能發現,鶴仙很擅長搞輿論,這次也一樣。】
【在許本征讨倭島,屠島回京之前,鶴仙在政務上是很清閑的,大梁英雄傳初稿,就是因為閑得慌。鶴仙充分利用這些時間,又混跡在了宮廷樂坊之中。】
“屠……屠島?”
慎侯差點摔下了椅子,“你們聽到了嗎?屠島?!”
“塔娜不是說那弘德帝是聖天子嗎?這是聖天子?”
詐騙也不是這樣騙的吧?
“額……他對我們,不是,他對西域都護府的百姓,的确挺好的,有聖君之像。”
就連你不也給了個侯位養老嗎?
“這倭島得多招人恨吶?”
慎侯狂擦臉上的汗水,對比倭島,再看他們一家子和西域境內百姓的待遇,确實是聖君之姿哈。
【而這首《問月》,便是此時被創作出來的。
很遺憾的是,我們不得而知創作者是誰,史官也并未在意樂坊中的,驚才豔豔的藝術家們,我們只能從鶴仙的日記中,知道是一位姓譚的女性,也是現在所說的,譚大家,更多的,只有歷史,方才知曉了。】
這可難辦了,大梁君臣心想。
樂坊中,更新換代很快。
這才元泰二十三年,到弘德二年或者弘德三年,還有七八年呢,只有一個姓譚,怕是找不準确啊。
能找準确就怪了,不出意外,這是他抄來的,他當然不好意思挂自己的名字,可說句不好聽的,有多少聽衆,能專門記創作者的名字呢?他只記得老師姓譚了。
【這首曲子,鶴仙不聲不響地,讓人在沿海率先開始傳唱了起來,随後不久,恰到好處的時間,弘德帝要征讨倭島,為沿海的百姓複仇,帶離鄉的孩子歸家的消息,也傳到了沿海一帶。
征讨倭島,民心所望,已成定勢。】
【戰鼓中的童聲,本就能激起成人的保護欲,孩子是最後的保障,是希望,孩子們在唱着等他們回來的歌。
是在等,被倭寇劫掠,失去性命的亡魂回鄉;也是在等,征戰沙場的将士,安全回家。】
“這種情景之下,許本又怎麽可能失敗?”
“他真是踩了狗屎運。”
【許本屠島滅國而回,加封武定侯,九世之仇得報,民心振奮,此後,《問月》不僅是問月,更是問,戰否?複仇否?每次出征之前,歌以問月,叩問心門,家人還等着你回家,能回否?此戰,必勝否?】
“這将是何等可怕的士氣……”
各地的将士們遙望天空,他們的家人……還在等他們回家……
【在法家還沒被重新擡起來與儒學分庭抗禮之際,公羊的複仇主義,先一步重活了起來。民間風氣為之一變。
《問月》,的确像祭祀之曲,溝通天地,打開了束縛在中原民族百姓身上的,名為退一步開闊天空的枷鎖,也燃起了,對外族敢于拼搏的熱血。】
【僖宗時期,在僖宗的騷操作下,有為的将領被獲罪,被換下,烏合之衆統領士兵,海上番邦趁機試探侵擾大梁越府邊緣防線,駐守邊疆的主将不戰而降,早早逃亡。
守在國線之上的士兵生死存亡之際,帶着必死的決心,吟唱着《問月》,守将能逃,他們不能逃,他們的家人只是普通人,他們要守護的不僅是國線,更是千千萬萬,同他們家人一樣的普通人,更是千千萬萬的孩童。
不可置信的是,他們這群,被将領抛棄了的兩千人的士兵,在犧牲一千四百餘人的情況下,依舊選擇死戰,拖住了對方的三萬人,死守住了大梁的百姓,大梁的孩童。讓大梁朝堂,有足夠的時間,扶持新帝,重塑軍紀。】
元泰帝起身,“添酒。”
默契地,所有人同時起身,給杯中添酒,面向南方。
“遙敬,我大梁的好兒郎。”
《問月》再好,也只是一首歌,歌曲能有用,是因為這些兒郎,本身就有保家衛國的決心,他們,才是最重要的。
有如此兒郎,才是大梁之幸。
【《問月》,是他們的牽挂,是他們的羁絆,但問月能有用,離不開軍紀,軍心,這才是一切的根本。這便又回到了弘德一朝,鶴仙,是如何進行軍隊建設的。】